他作势要走，却被江屿牵住了手，江屿的手不像他这么柔，指腹有老茧，江屿轻声问他：“所以那个小女孩哪里跟我相似了？”

徐衍昕张地摆摆手，说：“那时候我还小呢，只是觉得很好，我们不知彼此的名字，但我们会送彼此一些小的礼。她送给我的弹珠、纸牌、纸飞机我都留着，而我也会送给她游戏机、钢笔之类的，但也不知她喜不喜。”江屿笑：“听起来，你们之间的友谊不太对等。你真的没有碰到小骗吗？”徐衍昕红着脸说，当然不是。

江屿顿了两秒钟，说：“抱歉。我只是刻薄惯了。”

徐衍昕不满：“你刚不是还编排我跟她的友谊。”江屿笑：“我再也不打断你了，行了吧，小少爷。”他别别扭扭地说：“别叫我小少爷。我只是觉得你们俩的睛很像，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你们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兄妹。你们的睛都很清醒，不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

徐衍昕只写了两个字，秘密。

“是吗。但我只有弟弟，没有妹妹。更不可能是我了，我可不住在馨兰苑。”

他迟疑地捡起弹珠，打开落地窗，给那个女孩。女孩却没有欣喜的微笑，而是朝他了，裹着一粉的棉袄也不转地跑走了，跟门外的伙伴们回合，走的时候还在他们家的园里留两个清晰的脚印。他望着女孩的背影若有所思。然而未等他多愁善两秒，便听见二楼传来的脚步声，他飞快地奔回钢琴椅。

他们从来没有说过话，但他擅自地把那个女孩当作朋友。江屿听罢，：“懵懂的初恋？”

徐衍昕的秘密向来很少，他是个近乎“透明”的少年，被制得很严，不敢有半掩藏，又因为善良得厉害所以从不说谎，他人生的秘密有三，一个是小时候偷偷地吃了小女孩送他的糖，违背了“不吃陌生人的”的教导，但那多半是因为他心里把那女孩当作他人生第一个朋友，二是那场大火，几乎涵盖了他一生所能说的所有谎言，三是跟江屿成了朋友。

“不要老是提起馨兰苑，虽然我知你没有恶意，”他垂着睛，伸直两条细伶伶的，“可是我会觉怪怪的。”

徐衍昕和江屿一起吃中饭，上育课，偶尔还会一起去图书馆。但徐衍昕从没听见江屿提起过自己的事，有次徐衍昕偶然想起阁楼被烧，问他现在住在哪里，江屿用窗外的小麻雀一笔带过此事，他在心底了一颗怀疑的。但没等这颗发苗，就了事。

有了秘密的人，似乎才更完整。

才能去逛逛。

七中每周一有升旗仪式，升完旗，校要讲话，先是宣布了近期获奖的学生名单，刚结束的外语杯中，叶雨清荣获S市第一，傲的女生甩着尾辫上台领奖，经过他的时候瞥了他一，而他仍然鼓着掌，不明所以，校又说起国庆节前的安全事宜，提起不值一提的校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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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就像

接来的每一周，他都见到那个小女孩。

江屿有很多秘密，其中之一包括他的家。

他至今都记得那是万千个练习钢琴的寻常午之一，徐昭呆在二楼理公务，以他的钢琴声作为伴奏。他弹奏的是Twilight oetic Moods, Op. 85, B. 161），sotto voce的B大调开篇，仿佛宁静和谐的午，夕慢慢铺满整个河畔，海鸥啄，人影稀疏。

而后快的变奏宛如船只划开的粼粼面，年轻壮硕的海员们船吆喝，集市的灯亮起，一个盛典又在黄昏河畔举行。等他弹完一曲，夕透过大的落地窗投了来，堪堪地到达他踩着踏板的鞋上。他顺着夕望去，只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窗外一个小孩，朝他指了指从隙溜来的弹珠。

“你不理解就算了，我要回去了。”

回到教室，整个班级鸦雀无声，都在奋笔疾书。他刚，方可施便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你什么时候和江屿关系这么好了？

“你找何老师有事？”

“嗯。有私事。”江屿目光冷清，语气却很淡然。徐衍昕没有多问，自己回了教室。

江屿是第一次碰见像徐衍昕这样的男生，懂礼貌、善良到近乎天真而且总是替别人着想，他甚至提前担心起他的暴力和刻薄会伤害徐衍昕了。但徐衍昕显然不这么想，他拉着江屿的衣服说：“走吧，我们已经来很久了，该回去了。你有什么不懂的题目可以问我。或者我把笔记借你看？但我记的东西很少。”江屿轻笑：“回教室前，我要去趟何平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