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小孩。”

江屿手指轻敲方向盘，看着他说：“我不嫌你麻烦。”

而徐衍昕白着脸说：“原来我给你添麻烦了，抱歉，但我真的是觉得那张桌太可惜了，沉木很少见的，不过大律师应该也不差这钱吧。那你在路边放我来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一切都不像是徐衍昕记忆里的少年，那个蹲在路边烟，校服的衣摆垂在地上的少年。江屿打完电话，就像卸面似的，说：“我先送你回去。”徐衍昕一怔：“不是说好去你家修桌，我连工都带好了。”

江屿偏问他：“不怕你妈知？”

徐衍昕说：“回家我都涂遮瑕的，我妈看不见。”

他愣愣地想这个从前，应该指的是以前的坏脾气，他留着泪问服务员要了杯，甜滋滋的味才把辣味冲。

徐衍昕豪气地拍拍他的背，说：“我知，但是总不能因为害怕血而恐惧所有的一切吧。走啦，我请你吃甜。”江屿看着他，有些恍然。

分别前，江屿接了通电话，语气放肆，说的都是己话。或许连江屿都不知，当他表现兴趣的时候，手指会忍不住地挲表盘。不如少年的宽大手掌，充满力量的手腕上带着价值不菲的名表。

徐衍昕拆开话梅糖，丢嘴里，周围都是甜津津的，但中间的仁却酸溜溜，正如他现在的心。他用把话梅糖抵在右边，笑着对江屿说：“还好啦。”

“你觉得什么是小孩，二十七岁了还每晚给妈妈报备行踪才叫小孩？”

徐衍昕惊讶地睁圆了睛，亮晶晶，像是显摆似的给江屿看耳后的纹，虽然是黑的，但似乎能到雪绒那茸茸的苞片，江屿语气平淡地说：“你也真够不怕死的。”

“雪绒。”

江屿说：“很晚了。”车厢里只开了一盏黄的灯，还有驾驶盘周围的荧光，将江屿的脸照蛊人的温存。似乎一藏黑夜，江屿就是江屿，而不是大名鼎鼎的江大律师。

他近乎习惯地去抓江屿的手腕，骨架偏大，指骨分明，细看的话，江屿的指尖还沾了些钢笔的墨。他刚想提醒他，江屿却像是电般地把自己的手了大衣袋，只是抬了抬，说：“带路。”徐衍昕盯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握成拳，慢慢地缩起自己的脖，闷着声音回：“那家香草冰激凌很好吃的。”

他跟着江屿上楼，脱鞋，对着简约到极致的房间发叹的声音。上次来，他都没仔细看过。这不是有人气的屋，偌大的客厅只摆了餐桌，餐桌上方是银白的吊灯，拉开

但从至尾，江屿都没碰过面前的冰激凌球。

晚上的S市，月明星稀。他推开店门，在寒风里鼻，转就看见江屿手持蓝的清香雾对着他一阵狂，他捂着鼻打了个嚏，迷迷糊糊地问：“这什么味。”

江屿嗤笑：“谁说你妈了，我是问你不怕事吗。”

“你应该知，如果稍有不慎……”

嘴都了。江屿给他倒了杯饮料，他看都没看匆匆，被可乐里的气泡扎得腔冒火，等他呛泪，才看到江屿似笑非笑的神。

徐衍昕垂睛，说：“你不同意就算了，不用拐着弯骂我的。”江屿轻笑了声，却开向了自己的公寓，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他却熟视无睹。徐衍昕提醒他，他却勾着笑轻声说：“徐衍昕，你不能总这样一脚踏别人的生活。”但并无笑意。

徐衍昕迟疑地开：“那今天我能住你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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