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声音温和：“你不该说这话。”

我知是沈若，他将我的手拿开，拿了一方帕递于我手上，我看见他坐在地上，只皱着眉看我：“是三王爷沈言。”

听见了这个熟悉的名字，我忽慢慢止住了哭声，只仍哽咽着。脑袋里嗡嗡一片，是，我应早料到了，他的死敌便是沈言，此举不是讨好，而是充当间谍之类的吧。

他许是以为我不知是谁，只耐心：“他原是我的哥哥，但因前些年他的父母叛变，被死后，他被派遣到西域边境。这几年回到京城旁的祈都城，广开商业，也似有筹备军队，似有谋反动机，但无奈一直没有证据。上次他攻船，只说见了一个什么西域细潜上船，后来也确实抓了个人，船上也没人死去或发生什么，也只能视他挑衅。因此此行，想你去找到他谋反的证据。”

回想起在沈言边时，他那时知晓了我的份，故意有所隐瞒，除了知晓荠青楼外，也不知他有何其他的证据。若是这次沈若当真把我送去，沈言定会认我来，到时我该如何？

我未再哭了，只是一直哽咽着。

见沈若拍了拍我的背，继续：“仅仅如此。”

我呆呆愣住，只看着他哽咽着，似乎未有人在哭的时候这般拍着我的背细细宽我，何况，是一个我原本厌恶的人。

他也一直坐在地上，慢慢拍着，未再说话。从我认识他开始，似未见过他这般的样。

我忽然觉得，原来人都有两面的，不是所看到的那面就是他的真实。

我想谢，又觉得这一切不过都是中了他的算计，说不。只向后挪了挪位置，抹了抹泪，：“我知了。”

他站起来，而后伸手：“起来吧，地上凉。”

我慢慢起来，未接他的手，只拍了拍，又觉得此举在他面前不妥。轻咳了两声，：“今日之事，我只是，不知怎么……”不知如何说去，只看向他。

他似有一丝笑意，而后：“过个时辰我会过来同你说件事。”他走到房间，又回过想说什么。

门忽传来尹翊的声音：“殿，皇妃寻殿，说要商议年初府中的事宜。”沈若止住了声，便了门去。

年初，是快要到了。算一算，也不过六七日的光景。

我走到门，见已是晚上了，雪没有黄昏时得大，却还在纷纷扬扬地落着，地上已堆满了一层雪。许是才哭过，被冷风了，睛和脸都有些疼。

我探看了看廊上，未见蓁蓁，许是去休息着了。

我回到房，坐到炭火旁，想起了沈若方才说的话，心中黯然。如今该如何是好呢，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代，能力丢失，队伍解散，也无颜再和沈若谈及此事。但若是真正被送去沈言那儿，我能什么？不过是两难的境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