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闵乔同样似是有所预料，视线移到窗外的街景上，淡淡开：“死了。”

发颤的声音，裹挟着多少悲怆和哀凉。

可闵乔没有。

窗外街景丽，日光灿烂，微风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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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闵乔也没多问，只眸一黯，怔怔地慨：“看来，真的是个很难圆满的东西。”

她双泛红，面容因痛苦和懊悔而扭曲，一只手搭在桌面上，五指绷地拱起，指尖用力刮蹭着桌面，几要刮断指甲。

符舟仔细打量着闵乔，顿觉闵乔发生了很大变化。两年前那个总是妆容明艳的女人如今外却是素面朝天。并且全上没有佩半首饰，就穿着条简单的黑雪纺连衣裙。

闵乔也笑得寡淡：“对。那符医生你呢，怎么也在黎？”

符舟依旧锐，问了句：“上官呢？”

“是我不好，我不该抱怨我很久没休息好，不该留他一个人冷静，不该去另一个房间睡觉……等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就发现他已经在浴缸里……”

靠窗的位置，两个人面对面而坐。

她知，人一旦隐忍压抑地太久，总是需要个发的。

“但事实上我也很搞笑……明明想要忘记他，这一年来，我却每天都只穿黑，每一天，都像在是在参加他的葬礼。”

但这也足以引发闵乔的猜测：“你跟秦照分开了？”

“心理师说上官有着极其烈的自责和罪恶，就这样，他抑郁症变成重度，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工作和生活……那段日，我一边要工作，一边要照顾他的病，心俱疲。有一次受不住他凌晨发病，又哭又闹……”

“嗯。”符舟轻轻应声。

了杯拿铁，符舟浅笑着询问：“闵小，你特意来黎看画展么？”

今天依旧又是个好天气。

早在刚才遇见闵乔时，她就知避不开要谈论起秦照。但不想有时候哪怕一个字的回应，也这么沉重，让她呼不畅。

最后咖啡还是没喝。

越来越大的哭泣声引了店很多人的注意。很快有两三个心的客人上前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符舟简单沟通了，示意没有关系。

只在符舟中，这一切突然变成了幻象。她听着闵乔的讲述，只觉她和她，不是在咖啡厅里喝咖啡，而是同在炼狱里受刑。

“本来我无父无母，没有牵挂。死对我来说，是很容易的事。上官不在，我还活着什么呢。可他那晚写了遗书，搞笑死了，说什么命令我忘了他，命百岁……”泪不停划落，闵乔一一顿地噎起来，“为了就这么活着，我是必须忘记他。在他走后的这一年，从早到晚，我每天都在一件事，就是努力忘记他。”

说到这里，闵乔的绪可见地失控了。

这无疑是更加沉重的一个字。

“这两年，我一直都在黎。”

全然不是她印象中闵乔的模样与神采。

起了走过去，符舟在闵乔旁边的位置就座，又轻轻揽过闵乔肩，予以闵乔一个怀抱。一个哭泣的空间。

符舟语气平淡。

闵乔。

但更多的，还是闵乔的懊悔。“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我没有再多一耐心，明明他那么脆弱，容易受伤……是我，都是我害了他！两年前我回国带走了他，却让他永远地离开了我……我真坏啊，于是我想我再也没有苟活的资格了。”

“本不能啊……”

“……”

随即跟朋友了个歉，符舟就和闵乔转移了地方，在附近挑了家咖啡厅叙旧。

杯被闵乔重重地放了去，跟面的碟碰撞尖锐的声音。闵乔也随之开：“一年前他妈病危，他一个人回帝都去探望，结果在病床前，他妈用最恶毒的话语骂他，诅咒他，然后带着对他的恨和失望病逝了……”

突如其来，不敢置信。符舟忽然觉得人生就像个大大的玩笑。她惊愕不已，瞠目看着闵乔，等着闵乔一句纠正这个玩笑。

至此，闵乔彻底崩溃。

“我知，上官家的人都很痛恨上官的离家走，恨他选择了我而放弃了家族。可是，可是我一直以为离开帝都就好了，他们恨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还是可以幸福去的……直到他妈病逝，他受了很大打击。带来的影响也非常糟糕。”

两年不见，有缘重逢，自然要聚一聚。

纵然刚才回话时有多么淡定，可这一刻，闵乔摸着咖啡杯的手在不停发抖。

捷克象派画作时，符舟竟遇到了个故人。

“我怎么可能忘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