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还好吗？”倏尔，秦照偏tou看向符舟，yan神寂寂，“看到这个跟垃圾场一样恶臭的街区，还有刚才在街tou那个缠人的无赖……”

说到这，秦照又收回了视线，低声dao：“是我不该让你陪着，这样你就不用接触这些。”

观他神qing，既愧疚又落寞。

符舟轻叹了一声。

“我很好。”

她伸手，一边从前tou车shen格间里拿chu包chou纸，一边告诉秦照：“而且我很gao兴能在旁边陪着。秦先生，你今天zuo得很好。最难的就是第一步，现在既然已经迈chu去了，之后肯定更加顺利。后续的治疗也更方便jin行。”

话音暂落，符舟取了纸巾，主动倾shen过去，抓住秦照搭在大tui上的右手，轻轻给他ca拭手心汗shui。

“只是秦先生，你刚才为什么避开那个nainai？”她顺势开启谈话，“她看起来很关心你。”

遇到无赖，秦照都没有直接避开。对着一个老人，却一句话都没能说chukou。

符舟min锐地想要探究细节。

良久，车窗外的行人来来往往，走了几遭。

秦照才渐回话：“你大概又要说我怯懦了……”

“其实，我也不知dao我刚才为什么又落荒而逃。”他闭了闭目，回忆起什么，又说，“……她对我很好。我小的时候，她经常会收留我在她家过夜。”

……明明自己有家，为什么要被收留。

其中缘由，秦照没有再说。

但符舟也不需问。

这很好猜，孩zi年幼，哪里经得住家暴，当然要往外逃。这个时候，街坊邻里能帮则帮。

她心里酸涩，收回手，将ca过汗的纸巾nie紧在掌心。

“秦先生，你这算说对了一半……我认为这不是怯懦，而是qing怯。”

不想气氛太沉重，符舟勉qiang挤chu个笑容。

秦照跟着呢喃：“qing怯……”

“嗯，突然遇到某种很久没ti会过的qinggan，人往往是会畏缩和彷徨的。过去总是为人所知，但时隔多年，你重新回到这里，xia意识就想隐藏现在的自己，这是正常的。”

符舟解释完毕，又加上一句：“只是知dao你现在过得很好，nainai一定很gao兴。”

由此她劝说：“所以xia次再来，秦先生，不要避开她。试着跟她说说话，无论说什么，都好。”

“xia次？”

秦照却愣了愣。

“当然。”符舟果断diantou，“我爸不也邀请你再来玩吗，让你把老宅当成家。”她试着给秦照灌输思想，“这里不过就是个寻常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秦先生，没有什么能困住你。”

“你是自由的。”

自由……

说来好笑，无父无母这么多年，最该觉得自由的人，其实从来没觉得自由过。

某个瞬间，秦照脊背一凛，重回到刚才在矮楼之xia，直面焦黑的一幕。

他一双yan，拼命瞪着二层。那空空的窗hu里，猛地又烧起了大火。还有他耳际，惊慌声，叫喊声乱成一团。

然后无形中，一gen来自地狱的鞭zi狠狠缠住了他，每打一xia，就是pi开肉绽。

他gan到剧痛，缩在车椅上的shen躯止不住地颤抖。

“那场火灾不是意外……”

“如果不是我，火灾不会发生……”

“所以十年了，我都不敢回来。每到清明或者祭日，又或者无意路过了哪家殡仪馆……太多时候，我都能看见自己有罪……”

“所以没什么能困住我……可能吗？”

“真的可能吗？”

“……”

此时的秦照，俨然开启了一场自我认罪仪式。

他断断续续说着话，qing绪游离在崩溃边缘。一双手又不自觉探向小tui。

符舟也急不可耐，知dao秦照这是又xia意识要通过自残疏解焦虑。于是她匆忙脱了鞋，倾shen过去保持着伏跪的姿势一把抱住秦照，阻止他伤害自己。

“可能，当然可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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