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不是还有个问题没回答你吗？你问我，为什么你是特别的。”

秦照吐一气，动了臂膀，坦言：“以前，从来没有哪个心理医生第一次治疗就说我是恶鬼。拒绝我的咨询后没多久又主动上门，给我念经，跟我谈佛论，甚至在听我说了我的过去之后……”

“……”

就这样答应了来。

还没有将他甩开。

“秦先生。”

这让符舟欣喜非常。

秦照的脸也很快一沉。

报恩的事不能讲，但撇开报恩，符舟也有了另一番想说的话。

琢磨完了，她两手搭在沙发上，偏通过旁边的台向外望。

“周末，我们去趟A市吧。”

她担心秦照拒绝她，还不肯踏这一步。

“……”

……

还要陪着他，回去那个困住他那么多年的地方。

秦照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升起。

但时间的沉默后，秦照还是应声：“好。”

随后，短暂的寂静被打破。

在他疯狂震。

“时间每一天天过去，都在推着我们向前。我们没有理由不步。秦先生，这也是治疗的一分。”

太越升越。

话音落。

拿定了主意的符舟认真说：“都说割舍是难事，斩断比割舍更难。不过没关系，有我在你边。我会帮你。”

“那些总是困扰你，让你梦魇的东西，也许都变旧变模糊了。这个时候，过往不再有力量，你才是大的一方。”

过去他人生悲苦，没什么良师益友。

他只当她是有意恭维，没太听去。

意识到这一，符舟眉弯弯。

与此同时，端坐在一旁的符舟仔细琢磨着秦照的问题。

“所以，把周末的时间空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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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的大雾都散了。绿叶枝，珠也一颗跟着一颗蒸发。日光由熹微变得明媚。

她觉得秦照愿意跟她揭开过去，以及现在答应和她回去A市，都或多或少说明，她已经从他那儿讨要到些许的信任了。

符舟就像是一池，温柔得让他甘心溺毙。

少这一刻，他在她划拨的氧气里大呼。贪婪又沉迷。

“你真的很好。”

可今天再听，无异于山洪海啸。

最后的询问，符舟极尽温柔。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答应回去，那些支撑他了决定的意志和力量，通通只依仗于符舟。

殊不知她的笑意落在秦照里，秦照不禁问了个问题。

一等符舟看过来，两人彼此注视着。

她心里也越发清晰。

“符医生，你知你很奇怪吗？”

这后半截的话，秦照最后并没有说。

但她持：“其实我老家也在A市，现在我爸一个人住在老宅里，老宅有院，开正盛，秦先生，你可以跟我去看看。如果可以，我们还能去看看你曾经生活的那个街区。或许再次面对的时候，你会发现那并不困难。”

他清醒地害怕着，绝不肯再踏足那个地方，像是致命的黑，藏着他所有暗。

她笑着回答秦照：“秦先生，你相信缘分吗？佛家除了喜讲空，还喜讲缘。因缘际会，妙不可言。我信缘，也信命，更信命中注定，你对我来说就是特别的存在。”

还记得上一次符舟在车上告诉他说，他是特别的。

他怔然，算起来，他已经十年没回去过了……就仿佛，他是个没有故里的人。这十年，自从离开的第一天起，他再没有回去的想法。

符舟当然也猜得到这一。

这个提议来得突然。

“所以秦先生，不要鄙夷厌弃自己，自鄙没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