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信任，祁廉对此满怀愧疚，“抱歉，那组照片实在是拍得太彩了，怡冰，非常的作品，所以当年我在删掉源文件前忍不住偷印了一份copy，是我的疏失，我向你歉。”

祁廉本抱有一丝的侥幸，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邵怡冰，可他和叶穿林是多年故，惺惺相惜，审品位也相近，他所为之惊艳的事，落在对方的里也自然是有着同等的价值，“他还问了我摄影师的近况，我告诉他你已经退圈，可我还是担心他会来打扰你现在的生活.......”

“没事的祁老师，”事已至此，邵怡冰放弃了继续追问，改安起对方，“你也不必自责，我和薛渺不过是普通的合作关系，这么多年没见了，他记不记得我这个人还有的一说呢。”

怎么会不记得呢？在邵怡冰看不到的地方，祁廉对着玻璃幕墙中的人影扯一丝苦笑，如果他曾经在一个人的镜那样绽放过自我，此生此世，恐怕是很难忘记那个为自己掌镜之人的名字的。

祁廉知事一定不像对方说得那么轻松，可既然邵怡冰不想多提，他便也见好就收，只努力尽到自己示警的责任，“那就好，对了，今年你圣诞前后有没有时间，要不要一起去欧洲玩？”

祁廉调转话题，开始推销起自己策划多时的旅行计划，“我那时刚好在意大利有一个名表展的活动，结束后会先去布拉格，再去维也纳，最后留在敦跨年，你有没有兴趣加？我正好缺一个会拍照的旅伴。”

能够和少女时代崇拜的男神老师一起结伴旅行，光想想就让人心动的邀约，可惜了，如果在这个当表现和祁廉关系亲密，实在是很难不让有心人联想太多。邵怡冰忍着心痛婉绝，“当然很想去啊，不过我那时候应该刚从北欧差回来，而且平安夜我已经约了我的助理Luna一起过，小姑娘最近刚失恋，心不太好，我怕街上侣太多会让她景伤，所以答应好会陪她一起过节。”

她信编想着拒绝的理由，然后听到电话那传来的一声轻笑，“哦，我都差忘了你每年冬天本来就是要飞一趟欧洲的，”祁廉心照不宣地接话，“那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北京，我带你参观我现在工作的杂志社，正好最近有一个不错的画展，我认识策展人，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当然好。”这一次她没有再拒绝老师的邀约，对着电话听筒一应。

结束这通短暂的电话后，预约的时间刚好也到了，邵怡冰顺势搭电梯楼接受每月例行的理治疗。早年拼命工作的后遗症让她的健康状况每况愈，初时的小病小痛，在经年累月的放任不顾后，竟也演变成了缠难去的陈年痼疾。

今天理疗的过程一如既往的难熬，可邵怡冰神思飞远，一时竟也不觉到疼痛。

祁廉的这通来电倒是彻底解释了那天在Artemesia的摄影棚里，叶穿林为何会人意料地关掉全场灯光，只留手中的一束光线在薛渺的脸上来回推移，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模拟重现当年那组照片上的光影效果。直到此刻才终于将一切线索脉络梳理完毕的邵怡冰，心中最大的震动却不在于此。

“怡冰，非常的作品。”

她和祁廉认识了快小半辈，这还是第一次听老师如此盛赞自己，却偏偏是在一切已是覆难收的时刻，让她真不知该为自己到快，还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