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暄捧着她的手贴在脸侧，他的泪落在她的手背，是低低的哽咽声:“我知皎皎受苦了，可这次我不准你气，宝贝要乖，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这会我陪着你一起迎接我们的孩生，别气，千万别丢我，好不好？”

最后几字已是苦苦哀求的气音。

萧皎皎又心疼、又动，用手背抹去他的泪:“哥哥的人是我的，泪也是我的……不要给人看到……”

她拉住了他的手，一边痛得泪、一边佯作:“有哥哥陪我，皎皎不怕。”

谢暄低亲吻她的手背、手腕，喃喃:“我相信我的皎皎……”

两人一直一手十指相扣，萧皎皎痛极时，薄薄的指甲抓破了他手上的肤，鲜血横。

谢暄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开，一直在她耳边温柔地哄她、鼓鼓她。

就这样折腾了一夜，待天胧明时，萧皎皎终于受尽煎熬痛苦，顺利诞一女。

她听到小小婴儿响亮的啼哭声，松了气，在昏迷前扯一苍白无力的笑:“如晦，我没有负你……”

谢暄怜地亲上她额，絮絮:“我知、我知……”

知她气，更知她，知她不负他所望，女郎为母则刚。

萧皎皎昏昏睡去，齐陈氏抱来小婴儿走到谢暄跟前，慈和地:“如晦，初为人父，来抱抱，看看小宝宝，跟皎皎生来时一个样。”

谢暄轻轻地将婴儿接过来，小小的东西落在手中，是糯糯的觉。婴儿眯着，打了个呵欠，极为可。

他的心都要化了。

齐陈氏回想这一夜他与女儿两人难舍难分的形，心中动，缓声说:“皎皎此生有你夫君，是她的福气，我和她父……她父亲没有看错人。”

谢暄将小婴儿给母喂，朝齐陈氏作一揖见礼，恭谨:“谢母亲与父亲，能将皎皎这么心思灵透的女郎嫁于谢家，如晦此生必定恩于心，回报于行。”

齐陈氏赞赏颔首:“你与皎皎都是真挚的好孩，能敞开心扉在一起，会比世间大多数夫妻都过得自在快活。”

谢暄回想起两人一路走来的遇到的争执和矛盾，皆是因为各有心结，:“母亲慧如炬。”

齐陈氏似想起什么，提醒:“你母亲也来了，在门外候了大半宿，你去看看她吧。”

谢暄听言门，见谢夫人门外一人孤坐在檐的小榻上，他走过去，迟疑地唤了声:“母亲。”

妇人生，一为血光之灾，二为污秽之事，哪有郎君去陪同的。偏偏生得儿不争气，在世家里破了这个先例。

谢夫人又气愤又担忧，但见谢暄衣发散，面憔悴，一只衣袖的袖也染了血迹，她满腹教诲抱怨的话咽在了间，再也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