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把手指伸红的，检查是否有受伤血，让脏东西全都被带地漏。孙小忽地站起来，拿指甲钳把指甲剪了，细心地磨平，对着灯光了。昨天刚了甲，无所谓，贴着亮片的甲现在一片平，和指腹平齐，就算伸饱受折磨的里也不会把人痛。

她继续想象，该用什么药膏，该怎样涂抹，动作要快，又轻又准。他会发抖吗，他会的。她会牵着他到净柔的床上，用被把他裹起来，喂他温，等他回魂，抚摸他的背直到他的颤抖慢慢停。到床上这步，能用于脑补的记忆多如，臆想顿时生动起来，与回忆搅成一团。男友抱住她，双手在她后扣住，脸贴着她的，找到位置似的叹息。“再躺一嘛。”他抱怨，“我连夜飞回来见你，怎么完就走，过分，你不想多抱抱我吗？”

孙小的心总会为此成一滩，甭本来什么日程，统统变成在床上整日厮磨。当他们说在床上过一天，事实并没有听起来那么荒无度，意思是然后粘一块儿聊天，躺床上刷手机，一块儿看电影，坐床上吃外卖，当然，什么时候兴致来了继续作一团。很愉快，但若不是想在不时一起消磨时间，孙小这样的不婚不育主义本不需要男朋友。如果男友真是故事里的霸总裁，孙小会在完后立刻走人，省得听见什么倒胃的总裁语录。

她还在愤怒，怒气占据心中一角，像一团闷烧的火焰。但孙小很能调节心态，有人说她想一是一，她更乐意称之为“乐观又心态开放”。换而言之，震惊和暴怒已经不会占据全存，她冷静来，心说，这设定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如说，过去的一些事变得更加合理。

有一次，合作方在席间谈到女被杀的新闻，笑称“怕不是价格没谈拢”。男友故作惊讶：“原来您上次被剽窃敲诈是价格没谈拢啊。”还有一次，他俩午休时一起去回公司，听见老员工谈阔论，在那儿讲“小姑娘不拒绝酒被搞上床都是自愿”，男友突然走过去，递给他手里的咖啡。那个保温杯里泡枸杞的中年男人被式咖啡苦得龇牙咧嘴，尤在谢拍，哈腰夸孙总照顾人，孙总笑：“里面了药，待会儿卖了你的肾。钱不分你啊，算自愿捐献，毕竟你也没拒绝嘛，心里多少对手术室有意思。”孙小对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捧腹大笑。

很多人说孙小运气好，夸男友是个有同心的好男人。她更喜叫他“有同理心的好人”，这共，在被惯坏了的顺直男上、凤凰男上极其罕见。如果那遭遇是他理解的原因……真是他的不幸，许多人的幸运。

孙小立刻为这念疚起来，她关掉了视频，删掉记录，装作没看过第二遍。不是说我不生气了，她想，像在对自己解释，对臆想中的男友辩解。她怎么能不生气？如果发件人以为这写满抗拒与不适的顺从，能用来“证明”他的自愿、自甘堕落，认为视频能让她看低他一分——只能证明那是个满怀偏见的蠢货，像那些因她的打扮便说她媚男婊的女人、当她是个好上手的猎的男人，一叶障目，冥顽不灵，又瞎又蠢。

她还在心痛，一想到男友被利用，在之后敞开的脆弱中，得不到任何安与照顾，被像只用过的安全一样扔掉，孙小便到一阵难过。但不知怎么的，她又浑发麻，耳边嗡鸣，仿佛……

砰，关门声，男友回来了。

孙小搓了搓脸，快步跑了去。“你回来啦！”她说，说到此戛然而止。男友没像往常一样跑过来抱她，甚至没有换鞋，就这么站在门。他俩在玄关对视，他的领敞开，发翘，面无表。他闻起来像女士香与。

孙小慢慢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