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控制住在场所有人，就这么付之东。

岛上的酒是酸的，酸的像醋，刀一样划过窦景的咽。

第一菜是螃蟹海蛎汤，炖的白的汤不知为何会浮着一层厚厚的黄油脂，为表礼貌，窦景尝了一，腥味直冲鼻，海蛎壳里还带着沙，窦景放汤匙。

接着端来肝炖鸭血、带着血丝的腰馅饼、据说涂抹了少量毒煨烤的带银环蛇段、鳗鱼冻、韭菜炒蚯蚓、将活沙虫放烈酒中浸泡而成的“醉土笋”、蜗田螺煲，这些里，窦景几乎碰都没碰，直到等来一碗贝炖，仆人却在把碗递给窦景之前淋上一层新鲜的血……

窦景面上微笑着枯坐，与海龙王对饮一杯又一杯划的酸酒，看着他把只要是放在面前的都风卷残云一扫而光。堂的宾客也一边欣赏着祭祀海神的战舞，一边将酒肚腹，然后抹抹沾着酒的胡，用手起一条黑乎乎的蚯蚓放嘴中咀嚼，嘎吱有声。

酒过三巡，很快有人因为一蒜的小事发生角，甚至从靴中短而亮的匕首相向，海龙王走案席去调解，只见他双手分别抓住持刀的二人，额青突起，不动声地钳制二人将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然后劝双方各饮一杯酒，哈哈一笑，将矛盾遁于无形。

是啊，海龙王覃嘎农以天生神力闻名，窦景甩甩，想甩掉纷的思绪。

鼓乐声响起，殿中不知何时已经燃起一堆篝火，伴随着门外的雨声，浪卷来。八个材健的男女迈着诡异的步伐挪动到篝火周围，用夸张的动作起类似巫术祭祀的舞蹈，中还念着窦景听不懂的、像咒语一样的语句。

他们上涂着油脂，在火光的映照，古铜的肤发亮。他们的脸上用油彩绘着波浪状的纹，不论男女皆断发文，古越人的纹也是在儿童时绘制，不像皇室有的意象，平民的纹大多为青蓝的波纹，取靠海吃海，平安之意。

鼓渐趋激昂，汗自舞者光油亮的肤上滴滴落，有一原始蓬的。女舞者们分别在火堆的四个方向伏倒在地，发如海中女妖歌声般的诱惑之声，男舞者则如张牙舞爪的恶鬼一般伴随着鼓的节拍不断移动步伐。窦景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但见到如此场面，还是令她不由得脸颊微微发。

未经开化的野蛮人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场面自持，窦景带来的侍女为坐席上的宾客递上手巾时，便有一个须发皆红，看上去像修罗恶鬼的人拉过其中一位侍女便要行不轨之事，侍女挣扎尖叫着，但这份挣扎在红恶鬼看来更像是增添趣，坐宾客更是发了喝彩声，夹杂着窦景听不懂的岛上古越语，但也无所谓懂不懂，皆是词句罢了。

窦景低声请求海龙王面制止，海龙王只是默默地喝酒，饶有兴味地看着堂恶行，捻捻胡须。

“大王，”窦景尽量压抑着厌恶，用温柔的语气慢条斯理说，“妾听闻若宾客在昏礼上比新人更早行礼，视为对新人的不敬，寓意不祥。”

窦景用了她乞求时的神，迎上海龙王狡诈贪婪的目光，那目光在窦景脸上轻轻过，久久地停留在她的前。

海龙王笑了，笑容卑鄙又肮脏。他走堂去，拉过那个红恶鬼，侍女乍离爪，连衣服也顾不上穿，窦景在心中哀其不幸，却也只能冷旁观那个侍女低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