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撩起袍裾，也学薛彭祖的姿势，与他盘相对而坐。

兴侯薛彭祖慢条斯理地开：“公澈一定奇怪老夫为何会选在这里……”

“你是怎么知的？”

赢澈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薛彭祖试图发起的寒暄，而让话题直切痛。赢澈喜发起冲锋的那个人，战斗的节奏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意外地，薛彭祖被自己突如其来这一问打了思绪，微微一滞，不愧是老狐狸，迅速恢复了常态，还徐徐绽放笑容。

他扬起手，伸指了耳后：“一位利益相关者向我透了这一小小信息。”

赢澈面无表，神却转向了站在一旁，垂首侍立的坛海。

仿佛看穿赢澈心中的疑惑，薛彭祖立刻说：“不是坛海。他的级别，还不够资格这场游戏的玩家。”

赢澈的小腹在微微疼痛，他心里明白，那是自己在张时的表现。在问老女梅列他和赢净究竟谁先生的那一夜、在和瑚琏被困于天禄阁密的那一夜、在普寺找到遗落的彤史和起居集注的那一夜、在知金坆究竟是谁的那一夜，这微微的痛觉始终伴随着他。但赢澈告诉自己这其实是一件好事，疼痛使人勇敢，勇敢使人。

赢澈放缓呼的频率，好让灰尘不那么多地肺，他告诉自己要从容镇定，至少要表现这样。但是坐在薛彭祖的对面，很难不受到压力。

“级别？游戏？玩家？”

“储君之争本质上就是一场游戏，不是吗？”薛彭祖理所当然地说，“是游戏，也是比赛，赢家成为储君，输家……没有人会在意输家。”

赢澈不说话，也毫无表，像木丛中隐潜伏的毒蛇，观察对手究竟会怎样的试探。

薛彭祖的声线像一位慈祥的老祖父：“但这场比赛从来都不是你和公净两个人之间的斗争。玩家也是要分阵营的。获胜者代表的是其背后集团的利益。”

赢澈轻轻拍了拍膝的灰尘：“兴侯若是再不说明来意，我就先告辞了。”

薛彭祖压低声音轻轻笑了两声：“毫不拖泥带，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赢澈的视线随着薛彭祖郑重其事地站起来，肃立后再度落，姿态端肃地跪于赢澈面前：“公澈在上，请允许老夫为公效犬之劳！”

赢澈不为这大礼所动：“你到底要什么？”

“扶持您成为大秦帝国的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