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在寺庙清修的那一个月是否也是日日如此祝祷？当时她是祝祷得怀龙裔吗？那此刻她又在祝祷什么呢？

赢骢和贾妙丽之间的所有激和缱绻都止步于那一夜，贾人回后因有无法侍驾，但在公净生后，甚至满周岁后贾人始终以自己生产过后有恙为由婉拒侍驾，久而久之，原本就源于的分就淡了，只是有个孩在中间牵着，这分才没有散。

回忆来的快，去的也快，赢骢决定开门见山，快刀斩麻。

“你不必在这里继续耗去了，”赢骢开，“朕给你两个选择，一，和无为一起家，史官记载你病故，与公净终生不复相见；二，你亲手杀了无为，朕晋封你夫人，不影响公净的前程，若未来他当太，你便留在中，若他日后封王，朕许你四十五岁后随他到封地终老。”

贾人一动没动，良久才站起来转向赢骢：“陛觉得荣耀、地位和虚名比家人更重要？”

赢骢的语气不带一丝：“朕不是让你在地位和家人中选择，朕是让你在哥哥和儿中间选择！”

贾人仪态端方地跪在蒲团上，面祥和：“在秦国，天是不能死替僧的，哪怕替僧死于非命也属于大不吉。陛自己不了手的万难之事，给我了，是吗？陛可知，弑亲，在任何一个国家和文化里，都是会被诅咒的。”

赢骢的声音变得低沉：“这么说你是选择无为了？”

贾人不卑不亢：“您已经知无为是我的哥哥，想必也知我们是百越金勘昭氏的后人了？”

“当年屠杀百越，烧寨灭族的命令是宣宗的，动手的是窦庸，朕对此并不知，朕不想……”

贾人语气淡淡地打断赢骢：“百越昭氏一族，承袭自故楚国的大贵族，屈、昭、景三氏世代通婚，以保证血统纯正。而昭氏，自楚国覆灭，南迁百越以后就更是有兄妹通婚的习俗，因为古楚国的贵族后裔都会在很小的时候参加一巫术仪式，这仪式有类似天启，可以看谁才是天选的继承人。”

“你说的是纹显影吗？”

贾人淡淡一笑：“窦景为了向陛投诚，可真是了血本。不错，正是纹显影。据说只有真正贵的血统，才能在仪式后显纹。在我和昭罕以前，已经有很多代昭氏的继承人没有显纹了，就连我们的父亲，也只是显影了一分而已。到了我们这一代，昭罕和我全都显了全影，族人都认为这是族兴旺的标志。”

赢骢不以为然：“看来这个传说不怎么准确，朕的两个儿都显影了，可见这和有没有古楚国贵族的血统没关系。”

贾人没有回应赢骢的质疑，而是继续说：“我的父母认为，只有显龙和显凤结合产的后代才是最大的，所以我和窦景原本都应该是昭罕的妻，不过造化人，我们家破人亡，四散天涯，这我没什么可抱怨的，在大婚上得以侍驾，得怀龙裔，原本我就死心了，甘愿隐姓埋名，天媵妾，守着孩平静度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