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你才十岁，就已经认命了吗？”无为反倒冷静来，气定神闲地盘席地而坐，“了栖云寺，往东边的第一座殿就是奉先殿，你可以去那里看看，秦朝的国君，到底有多少像你所认为的是嫡继承。”

赢净沉默不语，自秦为诸侯国以来，他不知每一代国君的继承人份怎样，但是他知至少秋时期的宣公嬴恬和成公赢载都是在有儿的况传位于弟。

不，我不能动摇，我得离开。

无为却没有给他机会：“我亲看见你已经能够引弓中靶心了，也听说你已经将诸百家的数十篇名篇倒背如，熟知帝王将相的故事，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认命的话，你彻夜读书到天明又何必呢……我只问你，你要把一切拱手相让给不如你的人吗？”

赢净生气了，大声说：“那不是我！”

无为的声音更大：“那当然不是你！”

赢净咬牙关，但他知自己的冷静和理智在逐渐瓦解：“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你到底是谁？”

“我是来帮你的人，帮你和你母亲得到你们应有的地位和权力，我要你相信我，我会带着你，陪着你，走到那个储君的位置上去。”

赢净断然拒绝：“我凭什么相信你！”

无为赞许地微笑：“很好，你很警惕。和你母亲一样，她把你教的很好，如果没有这份谨慎，你、她还有我，本活不到今天。今后有任何想不明白的事，想倾诉的话都可以来找我。在这永泰里，你不要相信任何人，但你可以相信我，因为你虽然没有我的名姓，但却淌着我的血。”

赢净恍若被雷击，直楞在那里几息的时间，当无为站起来，走向他，蹲想要抚摸他的发时，他转就跑，仿佛后有凶兽在追赶。

他拼了命的跑，他发了疯似的跑。婵羽说过只要跑得足够快，烦恼就能被远远甩在后。

他闯奉先殿，惊得打扫拭的官和女们一声惊呼，他大声呵斥，让他们都去，只留自己一个人，他们得令离去，但赢净的心却依然颇不宁静。

奉先殿中，有秦以来的四十多位国君的牌位以及他们的画像整齐陈列，赢净可以沿着它们将自己的血脉一直追溯上去。

襄公赢开，秋时期秦国被列为诸侯的第一任国君，他是其父庄公赢其的次；徳公赢嘉，继承了其兄武公赢说的国君之位；宣公、成公、穆公、灵公、简公、昭襄王……他们不都是嫡。

但他们都是货真价实的赢秦孙。

你虽然没有我的名姓，但是你里着我的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我不是一个赢氏的后人吗？这个想法让赢净心寒，他还记得冬至的那一夜，自己迷迷糊糊睡着，又毫无征兆的醒来，只听见母亲用从未有过的定语气说：“我绝不离开你们，是生是死，我们都要在一起！”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赢净的脑一团。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又回到栖云寺，要不要问个清楚，他犹豫着，脚步却丝毫未停地穿过前殿。无为正在前殿和后殿中间的院里，赢净到底还是胆怯了，他悄悄躲在前殿的后门边，隐藏自己小小的影，只见无为脱僧袍，用打上来的冰凉井洗被信鹞抓伤的后背，然后他将整桶兜浇，他原本只有几爪痕的背在沾上冰冷的后忽然显了一绣纹，那绣纹的是一条青蓝的蛟龙，四爪，无角，栩栩如生，仿佛要冲天而去。

赢净悄悄地离开栖云寺，那个问题他不打算再问，也许他怕的是知答案。

蛟龙不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