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宗庄皇帝在泗河畔得授九鼎时，上天给予的警示，每一个赢氏的孩童，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家训。言毕，三人沉默，赢澈心中有些不好受，他早上对待赢净的态度太恶劣了，刚想说句话缓和一兄弟之间的关系，却见到婵羽和赢净的手握在一起，仿佛他们俩才是一母所生双胞胎，心中涌起无名之火，故意挤到他们俩中间，好奇地问：“窦庸杀了窦常，后来呢？”

“窦庸带着红勐的人归属了大秦，并且作为先锋征讨金勘，金勘寡不敌众，首领昭雄夫妇自尽，村寨被付之一炬。失去了昭雄这个臂膀，南越王赵建德还只是个孩童，不成任何气候，南越国自此不复存在，归属大秦版图，恢复南海、桂林、象三郡的郡制。”

听到这里，五人皆陷沉默。

“宣宗陛真是了不起呀。”婵羽由衷叹。

赢净却仿佛对这胜利的喜悦无法同受：“师傅，作为当年南越平叛之战的总军师，您在战后的多年受到了很多的抨击，指责这场战事打破了自庄皇帝以来营造的太平盛世，使得百姓刚有起的生活再度被拖垮民生。学生想知如果当初把打百越的钱在民生上，而改用和谈这样不动兵刃的方法收复百越，百姓的日会不会更好过？”

哦？好尖锐的问题，赢澈心想。谁不知岳谊这老一辈舞文墨，平生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参与并且指挥了这场收复南越国的战争，使他一个寒门世稳坐帝国的丞相之职，虽然摄政公主驾薨后他这个丞相就迅速被兴侯薛彭祖取而代之，只加封了一个太傅的虚位，“发”来给皇教书，烈士暮年，壮心未酬。赢澈好期待这老的回答。

岳谊定地回答：“那现在秦国很可能会成为路希亚帝国的隶，因为一旦路希亚和南越国结盟，路希亚再伙同匈各，就能够从南北两个方向瓜分我大秦帝国的土壤！”

赢净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那南越国的百姓过的是怎样的日呢？刚刚安定来就被大秦的铁骑尽毁家园，金勘的人呢？整个落村寨被化为焦土。”

岳谊的面变得极为严肃，这可有好戏看了，赢澈暗中搓搓手期待老爷发火的样，最好这事闹的严重，这样我这迟到的小小错误，相比之就微不足了。

“成者王侯败者寇，有时牺牲一分人的利益去保证绝大多数人的利益是不得不为之的选择。”岳谊宽厚的声音平静地回答。

赢澈看来这明显不是赢净想要的答案，但后者也没再争辩。

赢澈可不想让这对话就此而止：“岳师傅，讲了这么大半天，海匪究竟和南越国什么关系？”

岳谊走回到师案后，指着墙上已经泛黄的羊地图：“金勘虽然被付之一炬，但依然有一些余活来，他们多是拥有古老血统的越人和楚人，携带家小逃到了南海诸岛上。”

顺着岳谊的手指，赢澈看到在比南越三郡还要往南的海上，零星散落着许多岛屿，大一些的有三琼州岛、博罗岛（濠镜澳）和瀛洲。【注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