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你要像你的姑祖母宣宗陛一样，辅佐你的弟弟，绝对不要把我们的权力，把我们的地位放手给别人，答应我。”

卫皇后说的郑重，婵羽只能，但心中并不解其意，又不敢反驳。

“这天现在是你父皇的，将来就是你弟弟和你的。”卫皇后斩钉截铁地说。

婵羽永远记得卫皇后说那一番话时候的神，有火焰在她的瞳孔里闪耀。

【注1】庙号：在隋以前，并不是每个皇帝都有庙号，只有文治武功和德行卓著者方可庙奉祀，唐以后，每个皇帝才有了自己的庙号。本文中庄帝、惠帝都是谥号。

第八章 以史为鉴（上）

赢澈原本想趁着岳师傅背《商君书》的时候偷偷遛温室殿，猫着腰，不着痕迹地爬到最靠近殿门的那一张红木案几后，以此来掩盖自己冬至休沐后的第一次迟到。时二刻正式开始上课，岳师傅习惯两刻钟的时间查背书，通常他都是闭着睛跪坐在师者的案几前，若谁背的卡壳他便提醒一二字，一般不会睁开睛。背书的顺序是照温室殿中案几排列的顺序，由前到后，前三后二，刚好容得五位学生。赢净永远第一个到，然后是岳家兄弟和胞婵羽。婵羽很少能比岳家兄弟来的早，她离迟到往往是一步之遥，在这一上弟俩倒是奇的一致。这也就意味着等自己到达的时候，查背书的环节已经结束，而岳师傅完全不会发现自己来的如此之晚。

他的计划是如此周密，以至于太过自信，猫着腰爬温室殿门的时候发现婵羽正坐在最靠近殿门的案几上，不怀好意地斜看着自己笑，而殿中唯一空着的案几是第一排正中间，正对着岳师傅。

赢澈真是服了婵羽，她就比自己早来一刻钟，就像生那天一样，真是什么东西都得和她抢。

“你起开，这是我的位置。”赢澈爬到婵羽跟前悄悄说。

婵羽岿然不动：“我不，案上又没写你的名字。”

我今天就写上！赢澈暗暗咬牙，抬起胳膊肘了一胞的肋骨，想撵走她，她却“哎”的一声歪在地上。赢净背书的声音停来，岳师傅的睛睁开，赢澈的秘密潜计划彻底宣告失败，一场惩罚在所难免。

“你嘛，我没使劲儿啊，”赢澈意识伸手去扶她，却突然灵机一动，“你没事吧？师傅，我看上去可能摔坏了，我得赶带她去看太医，”说着就要搀起婵羽，拉着她往门外跑，悄声对她耳语，“你快装得疼一，哎哟几声，咱俩都不用上课了，快，”说着又伸手要去拧她一把。

婵羽一掌拍赢澈伸向自己的手，顺势踩了他一脚：“起开，你才摔坏了呢！”

赢澈捧起脚倒在地上耍赖，一边哎哟哎呦叫着我的脚趾被踩断了，一边乜斜着观看大家的反应。

“公澈！”岳师傅浑厚苍老的声音回在广明殿中，听说战场上的将军得有一副摄人胆魄的好嗓门，他的卫大父【注2】就有，看来这岳师傅的嗓门也一不输于他。

哎哟了一炷香的功夫，结果没人上来关心自己，他这场戏演的也好没意思，于是臊眉耷，别别扭扭地站起来。

“岳攸至，公澈迟到了多久？”岳师傅严厉地责问自己的孙。

岳攸至站起，看了一青铜漏刻回答：“从公主倒算起，公澈大概迟了四炷香的功夫。”

“怎么罚？”

“迟到一炷香，罚笞脊五，四炷香，一共是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