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陛那天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而他和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清楚记得。

天明时，摄政大公主派来的人早早等候在殿外，他们将贾妙丽带离宣室殿。

“阿娘，你看，无为师父提着灯在庙门迎我们呢。”儿清越的声音把贾妙丽远远的思绪拉回。

不远，栖云寺已经依稀可见，一盏灯光如豆，提灯之人瘦的影迎风而立。

【注1】人定：秦汉时采用十二时辰计时，夜半（23:00-1:00）、鸣（1:00-3:00）、平旦（3:00-5:00）、日（5:00-7:00）、时（7:00-9:00）、隅中（9:00-11:00）、日中（11:00-13:00）、日昳（13:00-15:00）、夕时（15:00-17:00）、日落（17:00-19:00）、黄昏（19:00-21:00）、人定（21：00-23:00）

【注2】飞阁：又称阁、复，即天桥。古代殿楼阁之间的跨通。

【注3】冕旒（音“”）：古代帝王礼帽前后的玉串；

【注4】实妙丽善舞：形容汉武帝妃李夫人的词，此借用。原句自班固《汉书·外戚传第六十七》，“平主因言延年有女弟，上乃召见之，实妙丽善舞。”

第五章 无为

咸北侧有三祭祀殿，分别是居中的奉先殿，里面供奉着秦自诸侯国时期到惠帝赢和共四十位曾继位国公、国君和皇帝的祖先。秦国以法家学说立国治家，但同时崇信黄老之学，因此居咸东北角的是三清殿，供奉着先贤老。位于咸西北角的乃是一座小小的庙宇，名为栖云寺。

佛教虽然自周穆王时期已经中原，但是直到始皇帝时才逐渐为世人所熟识。因始皇帝幼胡亥屠杀手足，篡夺帝位，一时引得叛军四起，直到庄皇帝赢起在泗河畔得天神授九鼎，又得卫氏虎狼弟相助，方才拨反正，延续国祚。据说，天神相授九鼎时，同时留赢秦氏不得苛政、不得手足相残、不得自损嗣，否则天厌之的警训，自庄帝即位后一直被立为国训。但或许是因为胡亥迫害手足，赢秦氏的血统似乎受到了诅咒，后世继任皇帝无论后迎娶多少姬妾，在嗣上始终十分艰难，公主和公生后，也容易在年幼时夭折，能够活到成年的寥寥无几，九死一生。庄帝传位惠帝，惠帝传位于当今圣上赢骢皆是一单传。中一直盛传庄帝在盛年时生公主赢婴后，一直没有公到成年，好不容易晚年得，即惠帝赢和。只是赢和一向羸弱，庄帝有意将皇位传于公主赢婴，直到赢和生赢骢，庄帝才改变了主意。

因后嗣匮乏，赢秦氏皇室一直有寄名方外和请替僧的传统，如今居住在栖云寺的便是赢骢的替僧，法号无为。

“皇后派人说夫人会来给陛祈福，无为特来恭候。”无为一袭青黛的僧袍，洗的近乎发白，他提灯引路，贾妙丽拉着赢净的手跟在后面走栖云寺。

栖云寺是一间三院落的家庙，寺中只有无为一位僧人。因他的份是赢骢的替僧，虽无官无爵在，但在永泰中地位超然。

绕过影，直前殿，殿的燎炉散发的气混合着檀香和燥的木质清香，贾人从无为手中接过三清香，虔诚地向着香案上的金佛像跪拜，她闭上睛，在心中默念祈祷，良久才站起把香在香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