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匈使臣正要转落座，却被公赢澈清脆的声音叫停了脚步，纷纷回疑惑地望着通译。

赢骢见通译面难，便问：“怎么了？为什么不译？”

通译躬低声：“回禀陛，匈习俗，忌摸别人的颅，小人不敢擅自通传。”

赢净自来听说匈人脾气暴躁，动辄便要刀相向，血死人，遑论牵涉到族禁忌的问题，不知弟弟这样的要求用意何在。

赢骢面不改：“赢澈，你要什么？”

弟弟丝毫无惧：“他的帽好看，孩儿想知帽后面垂着的是什么。”

说罢亦不等父皇首肯，径直对通译说：“你告诉这位最壮的勇士，说我觉得他的帽好看，我也有好看的帽，问他愿意不愿意跟我换。”

通译看了一赢骢的脸，照实向屠何使臣多勒布原话翻译了。

那多勒布勇士面沉沉地听完，沉默地思忖，大殿中突然安静来。

这不仅仅是一个孩童的一时兴起，这是一个外问题了，搞不好是要打仗的。自商朝以来，中原就有了完整的衣冠制度，通过冠帽就可以区分一个人的、官职和阶级，在不同场合有着严格的规定，而中原的一分礼仪多少也传去了异域，因此赢澈的要求很微妙，一步退一步可以有各各样的读解，殿中的气氛十分张。

只见多勒布蹲与赢澈视线齐平，摘自己的帽，双手递给赢澈。赢澈也恭敬地双手接过，一只手托着那帽的尖，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帽后垂挂着的动尾。

赢澈面带微笑地问：“是貂尾？”

通译通传后，多勒布勇士面带赞许地。

赢澈礼貌地双手将帽奉还：“您着更显威风凛凛。”

听完通译的传译，多勒布大喜，将帽后貂尾取递给赢澈，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番话。

通译忙躬翻译到：“多勒布勇士说，公澈小小年纪便慧如炬，有少年勇士的风范，这貂尾送给公留作纪念，以后公澈若造访屠何，只要向见到的任何一个屠何人示这条貂尾，便会得到兄弟一样的待遇。”

殿的气氛又活跃起来，赢净看到父皇赞许地抚摸着弟弟的。赢净暗暗地想，他了我不敢的事，他向来比我勇敢。

通译还在继续：“多勒布勇士还说，谁不希望拥有公澈这样的儿。公澈的前程远大，将来必将上大汗的帽！”

赢骢哈哈大笑，命坤端过酒坛，与多勒布仰举坛痛饮，何其快哉，殿的气氛被推到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