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两个人一块说的“哦”。

凤独学她一声，语调上扬，是逗着她玩。

终芒青了脸。

凤独把杯zi放在桌上。“用早膳吧。”

“我不吃。”

“我非要你吃。”

-

用膳不在房中，在前院。

天穹空阔，满地白雪，冬阳俯照里，数dian红梅摇曳，满桌佳肴飘香。

在此处用膳，若从天外人的视角来看，自是mei的，令人陶醉。

然而天寒刺骨，一旁伺候的侍女们不通武艺，冻青了手，脚也僵了，倒酒时差些就翻了酒杯zi。

凤独仰tou饮酒，朝天上深深望了一望。

终芒一筷zi也没动，只空坐着。

凤独dao，“mei酒佳肴，都是费了心的。若是不吃，岂不辜负？”

“我辜负的反正也够多了。”

凤独执了细长的筷zi，朝着桌上一只透白瓷盘指着，“你记得么？”

透白的瓷盘铺了半满。shi材见不chu原本样貌，盘中只见红玉绿翡，玲珑落错。

mei则mei矣，却只有半满，分外寥落。

——酒阑歌休。

如今确是酒阑歌休了。烈酒已尽，战歌已休，人人事事都面目全非。

终芒只看了一yan，视线便移开了。

忽地，远处传来兵刃破风之声，四五条人影自不远处闪chu，各自持剑，直直朝着这边刺过来。

全是杀手。

全是杀招。

凤独退兵放了京城一ma，可京城里的人却未必愿意放过他。

——真是似曾相识的场景。当初他们到京外洛山去，又一dao从京城回来，也曾有京城杀手追杀。

终芒持剑而起，转瞬间已与刺客过上三五招，剑光飞跃，刃鸣声声，不多时，刺客像是一一全被打晕了，倒在地上。

shenti温re着，完完整整的。

姑娘收剑。平静回了座位，打斗一番后确是饿了，伸手端了桌上一碗小云吞，直往肚zi里咽似的吃了起来。

凤独始终云淡风轻的，方才刺客杀招在侧，他脸上动也没动一xia。他喝酒，笑dao，“你还是那样。”

终芒吃着自己的，不答话。

凤独dao，“我初见你时，你还未染血，太干净，每次挥剑都慎之又慎，遑论杀人。每每要你去zuo些什么，你总防备，认真说你不杀人。”

顿了顿，艳丽至极的脸上louchu个微笑，dao，“如今诸事已了，战事暂终，你竟是回到了原dian。”

回到了干干净净的时候。不杀人。即使来了刺客，也不过是打晕。

他还记得很久以前那场对话呢，他问她什么叫杀人，她说夺人xing命是杀人，他又问她若有歹人要伤孩zi，不杀歹人，孩zi就死，那怎么办，杀不杀。

他记得她那时错愕的表qing。

终芒却dao，“你错了。”

“喔？”

姑娘并未再多话，只专心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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