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让你吃饭，你为什么吃了？”

“他也没说不让我吃。”

“那么他有没有说不让我吃？”

“没有。”

太师已怒。“那——便——拿——饭——shi——来！”

声音震dang在巨大石室里，好似连烛火给震得也晃了晃。

鹰炙思忖一阵。“燕归，他说的似也有几分dao理。再说，俗话dao——长久不吃东西，饿了肚zi，要chu事qing的。”

“嗯。”

“那你便到厨房去拿些吃shi来吧。”

“哦。”

姑娘转shen往囚房外走了，留xia两个男人在shen后巨大的石室里，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老的那个声音越说越gao，若不是手被锁住了，几乎就要拍起椅zi来，而年轻的那个木讷耿直，接话接得那样老实，却让另一个人越发chu离愤怒。

也还ting可ai的。

走chu这倒数第二间囚房，jin了廊dao上，一gu若有若无的寒风从黑暗处chuichu来。

姑娘驻足，朝着那方向望过去。

那是六dao城湖底石窟地牢的最后一间囚室。铁栏cu壮，nei里无光，寂无声息。只看着，也令人mao骨生寒。

连怀着江山bixia落的京城贵人金太师也不过是放在了次要位置。

那最后的囚中之囚，究竟是为何人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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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那个人。”鹰炙说。

第二十二章

燕归dao，“那个人？”

鹰炙摇了摇tou，叹dao，“燕归，即使你大门不chu二门不迈，世间事几近一无所知——也不该连那个人也不知dao。”

姑娘微微一怔。

石窟阴冷，bi上diandian烛火投xia的光影是明暗交叠的，轮廓模糊不清，有如鬼影暗生。

鹰炙认真dao，“世上最危险的，莫过于不测之事。而这世上最为莫测的，便是那个人。”

燕归喃喃dao，“……是么。”

她把拎来的漆木shi盒放在地上，鹰炙走过去，将shi盒打开，又把里面饭菜一一拿chu来，一盘盘整齐列在地上。佳肴仍温re，石室中顿时菜香四溢。

鹰炙把一双筷zi递在姑娘手上，她顿了顿，接过了。他自顾自往地上坐，手里捧着碗re腾腾的白米饭，一面夹菜，一面说话。动作极是自然。

金太师在一旁瞪着yan睛没说话。

“那个人可谓传奇，翻手云，覆手雨，世间动乱大多与他有关。”他说。

“……哦。”

“他行走天xia，四处兴风作浪，没人挡得了，哪怕是帝京朝堂，也不过是随意玩弄，皇帝权臣敢怒不敢言。”

“……哦。”

“坊间暗巷、sai外沙场、深gong旧苑，乃至街边随意一家茶楼赌场……据说天底xia没有他不曾涉足的地方。可若是刻意要去寻，却从来没人能找得到他。”

“……哦。”

“世间人人都知dao有那样一个人，事迹之可怖，足令小儿夜啼。然，竟是从来没有人知dao他究竟叫什么名字。”

姑娘这次沉默得更久些。“……哦。”

鹰炙把满满一筷zi的菜saijin嘴里，大kou嚼了咽xia去，又dao，“我每说一句，你便能应一句，看来你对那人算是很有兴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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