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止衍终于dao，“想要我回来就摇铃。”

“不摇。”

“哪里会有那么巧，你一摇铃，我在险境里。多半是荒郊野外躺着无聊，猜想你是不是睡了。”

“不摇。”

有dian固执。

止衍又伸手rou终芒的tou发。两个人对视着，渐渐，都敛了笑。

圆月俯照，深山寂寂。

树影之xia，杨絮在touding上乱飘。

谁也没有说话。

拖了这么久，要走的人还是要走了。

终芒视线一直停驻在止衍yan睛里。

忽地，姑娘微微张了kou，但，半晌，仍是什么也没有说。

也许止衍知dao她想说什么。看着她yu言又止的样zi，面se一xia和缓了，微微一笑。“小芒果，我真喜huan你。”

“……嗯。”

“乖，等我回来。”

止衍又朝着终芒脑袋伸手，这次不是routou发，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动作自然而熟稔，牵正了姑娘的发绳。

没有落吻，以免拖延又拖延。

止衍转shen走了。

一步，两步，三步。

终芒忽然叫他。

止衍转过shen去，只见黑发的姑娘站在初遇的老杨树底xia，shen披树影月se，yan睛比什么都亮。

终芒什么也没有说，但，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总是这么乖。

止衍也笑了。

第十章

止衍已走得很久了。

多久？

一百年？一千年？

……也许半个时辰吧。

终芒独自站在老杨树底xia，静悄悄的夜se里，朝着那个已无人迹的方向望了许久。山风寂寂。

昨日还跟他一起在这里“受罚”，toudingshui缸、shen扎ma步，像两个严肃正经的傻zi。日月方一轮转，便剩xia自己一个人。

——短则两月。长则半载。

那么久。

姑娘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站着。xia山的小路狭而曲折，偶有风从那边chui过来，也是不轻不重，只途经，不停留，不多时便在shen后chui远了，消失了。

——他也消失了。

天涯城外日陨山。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姑娘不知dao。她总待在寨zi里，最远也没chu过山xia城。

乌云半着遮月亮。

终芒缓缓抬tou，望着大杨树模糊的影zi。它比她年纪还大，大得多，一早就在这里站着了，看着她从小长到了大。

它不说话，但很多事在这底xia发生。

她又想起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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