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一命dao，“义兄，你也不是喜huan在外奔波的人，为什么总是要chu门？再有，你不羡名、不求利，对权势也毫无兴趣，从南到北四处作乱，到底是什么打算？”

“有趣。”

“那是从前。如今呢？”

止衍笑了笑，不答。

终芒放xia了勺zi。寨里负责炊事的摩婆总是忧心她吃不饱，每餐都给她盛很大碗。今早本就没什么shiyu，放了勺筷，碗盘里仍剩着不少。

止衍dao，“多吃一dian。”

“不吃了。”

“一dian也不吃了？”

“嗯。”

“真的不吃了？”

“不吃了。”

止衍把她的碗端过来，一勺一勺吃了那半碗剩xia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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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芒把止衍送到寨zi外，天se尚早，寨人大多仍关在屋zi里睡觉，只有大厨房开了门，摩婆带着呵欠连天的小旗zi在里面忙碌。

祖孙两个tou挨着tou蹲在地上，专心整理shi材，压gen没注意他们从门前走过。

他们也没打扰。

老杨树到了。地上晨光斑驳，树影zi懒洋洋地在风里晃dang。山桃将尽，杨絮yu飞，三两缕白絮落在脚xia，终芒一xia踩上去了。

她不喜huan杨絮，但此时此刻踩它也不是故意的，不过是不经意，心思全不在这里。

an着寨中习惯，送行送到杨树底xia就可以了。

她停xia脚步，仰脸看shen旁的人。

止衍在笑。

“一命昨日喝了太多酒，tou疼，吃完早膳便又去睡了。这一觉睡xia去，正午前不会醒。”

“嗯。”

“没他来扰你，你上午会很闲。”

终芒想说她要去谷仓清dian米粮，还要带人去捕猎，还要去帮福叔家搬东西——总之gen本就不闲。

但话到了嘴边，没开kou。

止衍伸手，拂去终芒脑袋上一缕杨絮，顺势又rou了她的tou发。“所以，再送我一程好不好？就到桥那边。”

姑娘不擅梳妆，掌心xia的tou发有dian乱，但人那么乖。

终芒说好。

止衍牵着她的手，踏过老杨树的影zi，不慌不忙地往前走。朝阳渐升了。

他们走得不快，但业桥也不远，不一会儿便到了。chun意深，山草盛，业桥xia的小山溪泛着日光。

终芒想起小时候明一命一时兴起带着她在这里捕鱼，兄妹两个什么也没抓着，徒劳湿了一shen衣服。

不知dao止衍会不会捕鱼。应该会吧。他什么都会。

止衍dao，“在盘算什么？”

“……什么？”

“你yan睛一xiazi很亮。小芒果，你在盘算什么？”

终芒望向小山溪。不知是不是日光xia的错觉，好像，有一条小鱼在shui面跃起。也许是落叶。“我想和你在这里捕鱼。”

他笑说。“昨日鱼肉吃得不够么？”

很够了。他给她夹了那么多，又细心剃了刺。

其实她不是想捕鱼，她只是想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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