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脑袋一偏，yan睛悄悄睁了一条feng，往xia斜睇过去……小小的动作被人看得一清二楚。止衍笑了。

于是她也笑了。

霞光散去，云散去。太阳西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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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夜。

山间月照，清辉朦胧。如此深夜里，人人都该睡xia了。

终芒搬了个shui缸到寨门不远处的老杨树底xia，缸里装满了shui，ding在tou上，缓缓xia蹲，一个人在这里扎ma步。

shui缸很沉，很辛苦，山里的夜又总是凉。

不多时，一个脚步声近了。

止衍披着寝衣，在姑娘跟前止步。

终芒脑袋ding上的shui缸很稳，抬yan看他一xia。“怎么不多穿一dian？”

止衍微微叹息。“今早是我要抱你睡，不是你故意耽误事，为什么还要罚？”

终芒说，“毕竟是耽误。”

所以，an着寨里规矩，是要领罚的。

她zuo事认真，总是很守规矩。

止衍dao，“一命什么也没有说，其他人也什么都没有说，今天大家都很gao兴，没有人会怪你。小半天而已。”

终芒低了低声音，“不止小半天。”

“不止小半天？”

“嗯。”

“还有什么？”

“还有前几日。”

“前几日怎么了？”

“……我总xia山去。”

止衍笑了，“找我么？”

“……嗯。”

止衍缓缓蹲xia来看着她。

眉目沉静的姑娘，不过是误了几日的杂事，便认认真真地在罚自己。shui缸里的shui是满满的，一dian不作假，额上有微汗了。

一只夜鸦自不远处飞过，几无声息的。

止衍起shen走了。

未几，也带了个shui缸过来，更大一些。抬起终芒脑袋上的shui缸，倒了大半jin自己的缸zi里，然后把轻了许多的shui缸放回她tou上，自己ding了另一个，就在她shen边，也扎ma步。

悠悠闲闲的一个人，扎ma步也悠悠闲闲的。一个悠悠闲闲的月影在他缸zi里悠悠闲闲地晃dang。

终芒dao，“……干什么？”

止衍一笑。“今早是我要睡，前几日你也是去寻我，所以事qing是我主犯。要罚一起罚。”

说完，还伸手，去勾终芒的手指。一xia。一xia。指腹这么nuan。

终芒不说话。

止衍dao，“小芒果。”

“嗯。”

“你是不是笑了？我现在tou动不了，只能看着前边，看不清你。”

“……嗯。”

“你是怎么笑的？待会回了屋，再笑一次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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