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衍把另一柄剑拿在手里把玩。“小芒果，你是我见过的最能用剑的人。”

“……嗯。”

“可你平日却不拿剑。”

终芒微微垂xiayan睛。“剑是天xia正义之qi。”

止衍等她后一句。

她那后一句说得很低。“而我……并不知dao天xia正义究竟是什么。”

剑乃兵中之王，寒芒chu鞘，必见鲜血。执剑之人若心xing良善，剑便守卫太平。执剑之人若误ru歧途，剑便徒生杀戮。

执剑，该是一件慎之又慎的事。

剑之dao，既慎且诚。

止衍笑了。

终芒忽地抬yan望定他，“什么是天xia正义？”

止衍笑了，“小芒果，你在偷懒？”

“……”

终芒不说话。

止衍又dao，“天xia正义是一种要自己拿一生去寻的东西，若是问我，不就是偷懒了么？”

终芒望他半晌，笑了。“嗯。”

止衍dao，“我数三——二——”

两人皆敛了笑。

“一。”

谁也没动。

两人执剑而立，山风渐起，从中穿过。

静静的。

忽地剑锋一闪，终芒朝着止衍攻了过去，去势极快，旁人几乎看不清。他侧shen而闪，一抬手，yu要挡xia这一招，然她攻势灵活，剑风所向随他手势一变，他挡了个空，又被她近了半寸。

已经这样近了。

毫厘之差。

但他到底是躲开了。

她刺了个空，复又追过去，招招式式都认认真真，shen形如电，剑风乱飞，然剑xia始终空空dangdang，什么也刺不着。

他只守不攻。

寨人们不通武，看不chu两人究竟打得怎么样，都焦急张望着。

明一命忽dao，“阿芒和义兄不一样。”

小旗zidao，“什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明一命凝神望着几有残影的两人，微微皱眉，“但，确实不一样。”

自是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在江湖人yan里是很明显的。只是明一命自己也没跟人动过杀手，看不chu来。

这种不一样在于——

杀过人的剑，没杀过人的剑，即使一样锋利，也从骨zi里就是不同的。一个腥，一个净，这份腥净之别，其深其彻，有如阴阳之分。

于执剑之人而言更是如此。

终芒shen手极好，但，她没有杀过人。她的招式是稚nen的，够快够烈，但，没有血腥气。她的剑只是剑而已，冷冰冰的。那是一种练习场上的生涩。

而止衍只守不攻，剑锋却老练。剑在他手xia，已不是剑。那是杀人的活wu。只是这杀人之wu如今锋芒尽敛，只咣咣咣地挡，不愿伤yan前人。

终芒再度刺chu一剑。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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