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哀伤过度，她终于一xia扑在地上，tou发全散了，凌乱盖着微微chou搐的shenzi，三分疯癫，十分狼狈。

——“夫君啊，他们怎么都不记得你了啊……”

不知怎么的，听了这句话的终芒蓦地心xia一动。

今日一起shen，便觉得心里有dian空落落的，像是忘记了什么。

扑在地上的玉香哭着哭着，右手无意识地在左手上挠，力dao没轻没重，只见pi肤上那蜈蚣般的红痕渐渐地、渐渐地，又加深了……

街坊围上去拉她起来，要去见大夫。

有人说，“这姑娘怕是又好几天没吃东西吧？俗话说——长久不吃东西，饿了肚zi，要chu事qing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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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回了芒果店时，店门外仍是排着长队，好在几个隐云寨人已是排到了，正在店里往竹筐中装芒果。

终芒过去帮忙。

忽地小旗zi又去扯她袖zi，大叫一声，“哇，我知dao大妖怪给我带的礼wu是什么了。”

终芒chou空应他，tou也没抬。“是什么？”

“是蛐蛐壶！好漂亮的蛐蛐壶！”

姑娘猜着，大概小旗zi一直想要个蛐蛐壶，昨晚zuo梦梦见了。又或许，是在向她暗示，想要个漂亮的蛐蛐壶。

小旗zidao，“你猜我怎么知dao的？”

“不知dao。”

“猜猜嘛。”

“梦见的。”

“才不是呢，我是看见的，”小旗zi往一个方向指过去，“你看！”

姑娘一怔。

抬yan望去，天光晴好，闹市喧嚣，一个人悠悠然独自坐在对面屋ding上，手里拿了个蛐蛐壶，一xia一xia抛着玩。

还正对着她笑。

第四章

树影重，山路崎。

一行人在崎崎山路上走。

虽是同路人，却不远不近地分了两半。前一半人多，还有小孩zi在里边tiao来tiao去，到处跟人炫耀手上的新蛐蛐壶，gao兴得很。

后一半只有两个人。

一个矮一些，背上竹筐里装满了芒果，脚xia的步zi和人都很安静。另一个比众人gao得多，大家用后背来背的东西，他只用手提着，左右手里各一筐芒果，满满当当，那么沉，却提得不费力气。

一匹驮着大箱zi的小ma任劳任怨跟在最后面，再hua再陡的路，那四条tui也走得平稳。

那gao个的人说，“小芒果。”

姑娘看他一yan，低低嗯了一声，又继续走路。

他又说，“一月中旬的时候，应有个杂耍班zi路过山xia城，演上两三场。你去看了没有？”

终芒摇tou。

一月天寒，山间到处结冰，寨里的老人孩zi们不太chu门了，事qing全靠年轻人zuo，忙得很，哪儿有空去看杂耍？

“那有些可惜了，”止衍说，“我是年底时候在平河那边遇上他们的，听说他们不久后要路过这里，便请班主喝了几盏好酒，他答应到山xia城时加演些平日里见不着的好东西。”

可惜她没看见。

终芒不说话。

止衍又问，“那么二月呢，应有个泥刻匠人打这附近经过，你见着没有？”

“没有。”

“那也有些可惜。我在丰城见过他，觉得他zuo的东西有意思，买了一个，请他若是路过山xia城一带，看见个会走路的小芒果，就把那泥像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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