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先以为桑旬回房间了，直到听见楼院门发的细微声响，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追着便冲了楼。

“可能会吧。”

她哑声：“……换成别的女人呢？你也会这样？”

这里也算不上安全的地方，况且末夜里温度还低，她上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席至衍心中担忧愈重。

他俯将她抱回房间。

桑旬还想起来，那时的他也像现在一样，不敢看她。

她从没喜过他，都是骗他的。

桑旬想起来了，她说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逢场作戏。

她可以忘记，但他永远不会。

“我不恨你。”席至衍打断她，声音颓然，“我真的不恨你。”

桑旬只觉得呼一滞，她不敢听他接来的话。

席至衍没回答。

“我……”桑旬的声音嘶哑，想要辩解，“不是这样的……”

那些话日日夜夜在他脑海中盘桓重复。

说不去，原本她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是旧难忘。

席至衍止住脚步，屏息凝神，终于辨清那声音自别墅后面传来。

席至衍别过脸去，轻声重复了一遍：“你记不记得，你都说过些什么？”

他顾不上许多，转就想回去把同行的人叫来一起找她，却突然听见风中传来一丝破碎的呜咽。

他快步绕到别墅后面去，果然发现桑旬正躲在角落，哭得全颤抖。

你我愿，一场男女而已。

她再度执拗起来，又重复了一遍：“换成别的女人你也会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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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至衍转过来看着她，轻声：“桑旬，我怕你。”

她说不话来，连呼里都是疼痛的味。

他追去，低低喊了几声，也没听见回应。

席至衍定定的看着她：“桑旬，你记得四年前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她止住了哭泣，脸上还挂着泪珠，怔怔的望着他。

她哭得全都脱了力，只喃喃重复着一句话：“你恨我，我知你恨我……”

所有固的心防在此刻瓦解，他走过去，将她揽怀里，后背挡住寒风，他沉声：“跟我回去。”

席至衍却听懂了，他平静：“是你来找我的。”

桑旬的手指抓他的袖，用力到指尖都泛白。

他怕她，他是真的怕了她。

原来是这样，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那时他的声音痛苦，她却不为所动，她记得他说：“不要看我……桑旬，你知不知，你现在看我的神，就像看一堆垃圾一样。”

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折磨得他生不如死、五脏俱裂、万念俱灰，那也只能是她了。

记忆中的此刻如般袭来，关于离开那一天的记忆终于在她脑中渐渐清晰生动起来。

桑旬捂住脸，大步奔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