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周琦璇抓住她的手，心脏剧烈地搐，脑里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来，最后，只吐了那么一句。

璇妈妈听到她的声音，转过来望着她，空的睛像突然发光彩，然而瞬间恢复黯淡，目无表地重复：“你哥哥不在了，他不在了......”好不容易平复了的绪，又开始激动起来。整屋弥漫着一阵张的气氛。冰姨连忙迎上去，叮嘱周围的人好好安抚璇妈妈，便拖着周琦璇，在众目睽睽之走上二楼。

这个地方有个习俗，一人中有成员去世，所有的亲戚朋友无论多忙都得赶过来，聚集在这人的家中，看看哪里用得着他们帮忙，即使没有，也会围坐在一起，陪伴伤心绝的家属。这谓之“守”，若连晚上都不回去，则改称“守夜”。这是乡味十足的农村才有的风俗，或者现代城市人太孤立了，本就不会理解一堆人坐在那里，对事究竟有什么样的帮助。城市来的人只会自个儿忧伤，用不着别人苦婆心的安抚，也不懂得如何安抚别人。

冰姨年纪比璇妈妈大约十岁，是区妇联主任，事净利落，在当地颇有声望。更重要的是她随和，与人亲近，不摆架。由于两家的房相对而建，相距不过二十米，所以平日两家煮了什么糖好菜都会盛上一盆往对方家里送。一来二往两家人便熟络了。

冰姨家人都很忙，有时候不方便带着两个孙女，都是璇妈妈帮忙看料。即使后来两小妹已经上幼儿园了，还是喜有事没事就往璇妈妈家里跑，冰姨调侃她们要她们脆认璇妈妈妈。小妹也不反对，一声声“妈”喊得响亮。两家之间的谊，恐怕比亲戚之间的亲都要厚。

半年前，冰姨的丈夫由于肝癌首先去世，加上儿不争气，在外面收利贷时被捕，被暂时拘留在警察局。整个家愁云惨淡的。儿媳妇怕她那两个还不懂事的女儿受影响，征求完冰姨的意见后，带着她们回娘家去了。昔日闹无比，生气盎然的屋，突然变得空，死气沉沉。

在任时的冰姨风光无比，人前人后，门门，每天拜访的人一个接一个。自从她退休了，门前也开始冷落起来。她笑言这是“人生难得清静”，但是平时也不见有什么亲戚朋友来，真正与她的好像只有周琦璇一家。她丈夫去世的那段时间，冰姨一直神恍惚，甚至现幻觉，看到她丈夫在台向她招手，她便神推鬼使地跟着他。后来还是璇爸爸发觉了，把她拉回来。璇妈妈不放心，脆带着牙刷手巾呆在她家，守护着她直到安然睡。

没想到时至今日竟然倒过来，心平复来的冰姨，本着当初妇联主任的利落，来到周琦璇家，为她家安排一切。

“琦璇，我想，你应该要知发生什么事。”冰姨把房门关上，转拉着周琦璇在床边坐。

周琦璇顺从地了。

“昨晚凌晨，你哥哥和一班朋友到大良喝酒，后来他没有跟任何人说一声，独自离开酒吧。在离家里只有100米的路上，了意外，抢救不来，现在你只需记住，你现在是家里的独女，这个家有什么事，父母撑不住的话，你必需撑住。”冰姨抓住周琦璇的手一收，但周琦璇觉得心中的沉重掩盖了那□□上的疼痛。

她瞬间想起些什么，抬起问：“冰姨，爸爸？”刚才门时望了一周，没有发现爸爸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