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整理一思路, 选择一个更加委婉的方式告诉岩胜他上的变化, 可无论怎么想，只要岩胜知他再也没办法修, 他肯定会非常难过, 多费让他从糊其辞的话语中猜测反而没必要的事。

任何人都会拥有很多重要的东西, 有些已经拥有，有些尚在远方，木莲不敢说对于岩胜来说他最重要的是什么，但却能肯定在他对继国家失望，对被神摧毁的人生毫无期待的时候，一剑术就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如果不是百鬼还活着让他被神落的伤止了血，无论木莲什么，他都一定会在那条追求力量的路上一直向前，直到迎来一场绚烂的死亡。

这撞了南墙也不回，要么把墙撞个可以通行的窟窿，要么就撞死原地的格，值得人称赞，也令人扼腕。木莲不清楚她毁了岩胜一直以来的追求之后，他到底会有什么反应，但肯定不会是她乐见的。

她低轻轻握住岩胜的手，男人宽厚的手掌上布满了剑茧，与她光的手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即使已经恢复查克拉三年有余，她的手上也依旧没有茧。

但在久远的过去，在她还在忍界的时候，她的手上也有过薄薄的一层茧，因为她是注定要成为贵族夫人的，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千手家就专门给她调保护手足的药膏，然而在如此心的护养她的双手依然生了茧，直到来现实世界前停止修炼好好保养才消去，可以想见修炼的过程究竟有多么艰苦。

修炼之路那到底有多苦，只有亲走过的人才知。木莲知岩胜付了什么才换来如今的力量，可这份来之不易的力量却被她如此残忍地剥夺了。

木莲很清楚，对于者而言，比起失去力量他们宁可选择死亡，她知岩胜也一定会这么想，他的傲骨不允许他接受一个弱小的自己。

而作为造成这一现状的人，木莲不认为自己会被原谅。

不过没关系，如果怨恨的话，那就来怨恨她吧。他们两个的双手握本来就是建立于欺骗与利益之上的幻象，最先欺骗的人是她，为了利益而来的人也是她，哪怕她在认为自己会普普通通地度过一生时确实付了自己所能付的一切，也无法让真实的刀刃刺穿心脏留的伤痕消失。

在她手中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木莲收回了发散的思绪，轻声询问：“岩胜，你醒了吗？”

闭的双缓缓睁开，目光朦胧地盯着她的方向，显然主人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木莲没有着急开，让岩胜自己先慢慢清醒过来，这期间她看着他的睛，有些恍惚地想着他们兄弟的睛其实都跟常人不太一样。

继国缘一的睛泛着红，岩胜的睛则带着一抹紫，比起寻常人清亮的黑睛，他们与众不同的眸就好像特殊的标志，木莲不确定这是不是因为继国家祖上的血脉导致的，但如此特别的睛确实格外引人一些。

她曾经被这双睛专注而温柔的注视，也曾经带着依恋与慕凝望过它们，但现在他们看着对方的目光都再也回不到过去的单纯了。

“……木莲？你怎么在这？我记得……我和缘一遇到了鬼王？鬼舞辻无惨呢？”

岩胜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他压用不到木莲来解释就已经把事猜了个七七八八，问了其中最重要的问题。

“鬼舞辻无惨跑了。”木莲回答，看着岩胜脸上了一丝失望，分明这是一个开启话题的最好机会，可她忽然就说不去了。

然而她的言又止还是被岩胜注意到了，看她似乎开不了，他便自己问了来：“发生了什么？”

木莲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直白地回答了他：“你被他注了血打成重伤，险些死掉或者变成鬼。”

岩胜愣住了，紫的睛猛地睁大，作为猎鬼人他当然很清楚沾染了鬼王的血会发生什么事，他在瞬间了被木莲握着的手举到前，却没有看到属于鬼的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