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半晌，云婳把药堵好，如释重负地立起，“药给你上完了，我先去睡会儿，半夜里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先叫我，别自己动。”

孟钟恍恍惚惚被这个笑容勾走了魂，开心得嘴角扬，乐得合不拢，捻着手里的药膏轻轻给她抹上去。

犹寒缓缓撑起倚着床背，她听见云婳的呼声紊无律，想来梦里也睡得极是不好。

犹寒轻轻。

“那你为什么……”犹寒把偏向一边，“为什么还愿意留在这里。”是不是因为孟钟？

“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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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云婳红的脚踝几日前便敷过了孟钟给的药，但伤势重在一个“养”字，倒不是孟钟给的药不好，而是云婳每日山里山上的奔波寻药太劳累，所以过了几日，她那片红也只消散了一分。

睁立往自己药篓里看，伸手去抓起几片药草检查，还好没被那只猴踩坏。

同时，屋一直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油灯就在离云婳最近的床，这样只要她一醒来，立就能看清屋里的一切。

“好，好，小寒，老明白你的心意。”醉仙翁永远是那副耐心慈善的者模样，“小寒自己也要早日明白才好。”

犹寒路过旁边，拄着竹拐的顿了顿，半晌，神莫名地低着默默离开了。

她松了气，瞪向还一脸笑盈盈的醉仙翁，一字一句从牙里蹦来：“臭老！好你的猴！”说罢对犹寒：“我先去把药给孟钟。”随后抱着药篓离开了。

她的手随意放在脑袋旁边，掌侧还能看见几条红的血痕，脚踝上起的地方在外面，这副睡着时才会来的疲惫模样，与她从前的意气风发实在是天差地别。

“麻烦你了。”云婳坐在小木凳上，对他笑：“这几日多亏了你。”若不是有他全心全意地救治犹寒，犹寒万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看他尽心尽力辛苦不缀的样，云婳当然是打心底谢他，对他的态度也随之好了不少。

醉仙翁“哈哈”地笑了两声，这时他听见犹寒：“酒伯伯……您别再拿猴吓她了。”

再有两个时辰，桃谷里面神昂的雄一啼晓，云婳便要起来背着

“云婳，我给你抹药吧！”孟钟一贯殷勤地拿着药膏笑。

云婳抬奇怪地睨她一，却发现她的神早就飘向了一边，于是接着埋给她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理你懂不懂啊。”

犹寒望着她呆呆神，忽然一阵夜风过，她看见油灯上的烛火微微晃了两，云婳卷密的睫也跟着颤了颤。

但也说明云婳其实睡得并不好。她心里挂记着犹寒，随时都在担心这个人虚弱的哪儿摔倒哪儿碰到了，担心自己一但熟睡去没看着她，她就什么意外，所以一直睡梦极浅。

“累啊。”云婳随答到。

“嗯……”

云婳和犹寒睡的一直是同一间屋，只是不同的两张床，但好在屋不大，两榻之间的距离也不远，几乎只要犹寒一声，云婳便能闻着动静醒过来。

当晚云婳为她上药的时候，犹寒忽然问起：“云婳，一直照顾我你累不累？”云婳诚然是这个桃谷里起得最早、睡得最晚、成日里最忙碌的人，犹寒很清楚地发现她比半月前消瘦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