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萱“哦”了一声，心不由就疼了。

李安然dao，“我几乎每晚都梦见你嫂嫂。她还是从前的样zi，喜huan穿宽松的锦袍，缭乱地绾着发，用gen玉簪zi。明眸皓齿的，还是那么年轻，窝在我怀里，就在我脖zigenxia细细的笑。”

李若萱听着，悄悄落泪了。

李安然dao，“每次我醒来，总以为不是在zuo梦。总以为我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她，甚至总以为，她会一声呓语，温re的shenzi就会贴过来。虽然那样的日zi，一去就再也不会来。”

李若萱在一旁，偷偷地抹去泪。

李安然dao，“有时候我清醒着，却以为自己在zuo梦。好像是我们所经历的，都不很真实。从你嫂嫂死的那一刻起，我都觉得不真实。中毒，残疾 ，躲藏，厮杀。深山野林，凄风冷雨，我总觉得这是我的一种幻觉。隐隐总觉得，咱们的家还在，你嫂嫂和你的小侄儿，都好好的在家里等着我。好像我只是chu了个远门，一回家，什么都有，孩zi都已经长好大了……”

李若萱在一旁抑制不住，埋tou轻声地哭。

李安然dao，“若萱，你别哭，过来。”

李若萱凑过去，李安然抚着她的toudao，“别哭了。现在哥哥就只剩xia你，你在一旁哭，我不心疼吗？”

李若萱chou泣，泪却止不住liuxia来。原来经常哭闹，现在才知dao什么是真正的伤心。原来经常抱怨，现在才知dao那时有多么幸福。哥哥温re的手抚着她的tou，她脸上的泪，打湿了哥哥的衣服。

李安然dao，“你别哭。等哥哥好了，带你chu去。我们把我们失去的都慢慢讨回来。把你嫂嫂的命，讨回来。”

李若萱哽咽着。chou泣。李安然对她一笑，仰天深深xi了一kou气，叹气。

把燕儿的命讨回来，燕儿还是活不过来。他这样的shenti，不知dao还有没有机会，真的去讨命。李安然nei心全bu的凄凉和遗憾，在于此。

燕儿，你黄泉路上等我等得太久了吧？我未曾因你死，却也不能好好活。假如这世上没有若萱。假如没有若萱，李安然已死。李安然死，不知dao是幸还是不幸。反之，亦然。

转yan到了蓬bo的夏初。李若萱xia了次山，增加了补给。她那天非常兴奋地捧回一大窝鸟dan，给哥哥煮了。眉飞se舞地跟哥哥讲山xia的qing形。

李安然笑眯眯地兴致盎然地听。他其实一向很好脾气，有耐心。

所以那夜就睡得很晚。因为李若萱回来就不早了，她还一直兴奋，不停地说话。

夏初的气候非常温和。山dong虽说是冬nuan夏凉，毕竟很是窄小。李若萱在山dong旁边搭了间草棚，和哥哥搬了chu去。那是他们搬chu去的第三个晚上。

李安然又zuo梦了。梦见他伏在案上睡着，燕儿蹑手蹑脚jin来，拿maomao草ca他的鼻zi，嘴唇。她凑自己近近的，可以gan受她温re的呼xi。

李安然笑，伸手抓她yu把她揽在怀里，不想她像鱼一样哧溜一xia溜走了，李安然抬tou看，燕儿站在远远的地方，歪着tou朝他眨着yan睛。

眨着yan睛，yan睛亮晶晶的，很慧黠，很生动。

李安然rou着yan睛。gan觉燕儿还在自己的yan前晃。他不很适应地rou着yan，然后他发现了光。

他发现了光。世界让他一xiazi很不适应，ma上就闭上yan睛。但他很快明白，他的yan睛好了。

他几乎是抑制着qiang烈的心tiao，尝试着缓缓睁开yan睛。

清早的晨曦，满目青翠。

一大片草地，延伸到参差的树林。青葱明绿的杨柳在晨风中婀娜地摇曳，两只俏丽的黄鹂在枝tou鸣叫tiao跃，一展翅，飞到远远的那棵树上。

草地上开着花，jiao红nen黄，明艳多姿。

朝霞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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