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虚弱，受不了人气惊扰，因而我们兄妹几人只能来探望。前几天，阿娘忽然一病不起，我实在忧心如焚，不顾爹的阻拦，偷偷了别苑……”攥的拳无声打在自己上，韩旻疲惫的脸上写满了自责。

“我竟然，竟然现在才知爹娘承受着什么！她一定是不想离开我们才会拖着病残躯苦苦支撑，可我，不仅什么都不知，连想为她些什么也无能为力。我把自己的灵力输给她，可天资愚钝，即便行过血誓，成为继任秩序师，那灵力量也只是杯车薪。我第一次如此恼恨自己的无能。后来，爹说只有地灵珠或许还能救阿娘一命……远公，不论你怎么看我，只要能拿到地灵珠，我不在乎用什么卑鄙手段。”

远山面凝重的听完陈述，不忍心却也不得不破其中的疑问：“韩大哥，照你这么说，这件事都是你的错？可我实在无法这么想。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年夫人续命用的药从何而来？为何多年来安然无事，偏偏在这时候突然犯病？还有，韩家主是如何知晓地灵珠之事的，又为何认定地灵珠可以救夫人的命？

“恕我直言，夫人早就不算是活人了。这症状与养灵邪术相似却又有所不同，夫人自无法提供养分给魂魄，只靠外供给，这需要特殊的炼灵方式。你刚刚也说了，你记事起已是这般况，这说明夫人的症状在二十年前就已现了。那么，当时是如何得知有此保命手段的？而炼灵本就是不被许可的，何况是如此大量且久需求。韩家属地周边有不少大家族，我想家主断不会自行炼灵，太容易被发现。那家主又是通过什么途径拿到炼灵萃的？”

“不是……”

“哥哥！”不知何时恢复行动的韩明潇声音沙哑的喊：“你别再辩解了！”

“潇潇。你别说话！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哥哥，你不必这样的。哥哥。”韩明潇虽然能动了，却并未起，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能从悲怆的声音中辨别少许她这几日所经历的大变故。“难你还没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闭嘴！潇潇，难连你也要质疑他吗？”

“质疑？哥哥，你觉得还需要质疑吗？在他里，我们究竟算什么？”

“潇潇，你从来天真烂漫，不懂世事，很多事并非只是你看到的那样。”

“哥哥，我不是不辨是非的孩了。你看看阿娘，你觉得她会想这样活着吗？你看看那残魂，得受多少煎熬才会伤成这样？阿娘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可现在，连转世都没有希望了吧。她本是被迫留在世上的啊！他为了地灵珠，行把她留来的！”

“潇潇！”韩旻扬起的掌，被远山挡住了。然而，那突然挥的胳膊绵绵的落了去，本没有用力。终于，撑着的青年弯腰，将脸孔埋在手掌，压抑的哭声来。“你想怎么样呢？”

“我相信爹不是那样的人。地灵珠这传说中的宝，谁知它是不是真的存在？他不会为了这不知真假的传言而炼灵，他一定是想把阿娘留在边才会这样，他只是走错了路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要揪着中间的细节不放呢？有人承担后果不就行了吗？一定要闹到全族魂飞魄散才算完吗？”

韩明潇茫然的瞳孔骤然缩，片刻后又无神放空起来。无数思绪在混的脑中缠绕，她只觉得疼得就要爆炸了。这时一只清凉燥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温和煦的力量于是在脉络中散开，可惜，她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那力量便像是某针扎般的施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