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我太没用了，哭哭啼啼的还影响别人，不适合这里。”

“那他们为什么不放你走？”

“叶斐老师说小黑屋可以改造人，说我如果能通过考验，就会脱胎换骨。”

“脱胎换骨？所以这就是你被关在这里的原因？”

“嗯，他们是这么说的，他们还说了好多，反正我也不明白什么意思。我只觉得这里可怕的，好像有无数妖怪等着要吃我……”陈楼神经质的飞速朝四周瞟了几，又将目光收回，直勾勾盯着面前一盏犀角灯淡绿的光芒。

远山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不过考虑到陈楼的状态，决定还是循序渐，从简单的开始。“今天给你送饭的那个人，听得来他很关心你。”

“啊，会在饭里给我藏，只有栾哥哥了，我当时就是跟着他来这里的。”

“栾哥哥？”

“嗯。栾哥哥跟别人不同，他对我很好，总是保护我，还教了我很多东西。”说到熟悉的人，陈楼变得话多了起来，也没那么害怕了。

“那他怎么不救你去？”

“先生们是为了我好，怪我自己没用。爹以前也说过，我这样弱的人活着一用都没有。什么也学不会，别人欺负我不敢还手，遇到事只会哭……这里什么都没有，可我就觉得恐怖，大千来过两次都没事，我……我只会拖累人，一用都没有。”无声的泪从陈楼的眶涌来，他正准备把埋膝盖时，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抓住了胳膊。

“陈楼。”远山正对着陈楼的脸，直视他的睛，“这些事并不是你的错。胆小不是错，弱也不是错，欺负人的不是你。活着有没有用，不是别人说了算的。你自己怎么想？你觉得活着好吗？”

大概从没有人和陈楼说过这些，透过朦胧泪和幽暗绿光，他看着前人定不移的目光，脑海里忽然只剩了那些快乐的时刻，“我觉得还是活着好一些。”

“那不就行了，学不会没关系，你可以换一样东西学。记住，没人有资格否定你，除了你自己。”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收回手继续：“我爹说过比这更重的话。”

那时，其他家族的学徒们还挣扎在化形这一步，刚满七岁的远山已经开始被迫学习御灵之力了。连苏先生都觉得为时过早，本想劝阻，结果远重哲当着远家所有人和灵的面说：“连门都学不会，有什么资格我远家继承人？嫌御灵太苦了，不如趁早去外面寻一人家当个纨绔弟罢。”

秩序师的责任太过重大，爹……他确是了他所能的最好的选择。

远山短暂的走神了一会，脸上有淡淡的笑意，“我还不如你呢。那时候不懂事，觉得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恨透了他。所以和他作对，憋着一气就想让他后悔。”

“后来呢？”

“后来撞了不少南墙，碰了一鼻灰才理解了他的本意。大人也是普通人，一时嘴快说错话也是有的。记得他们了什么就行，何必在意他们说了什么。”

“嗯。”陈楼似懂非懂的了，“爹去赶集的时候会给我带各小玩意，赛大会我都是骑在他脖上看的，还有还有……”陈楼越说越起劲，睛慢慢弯成了两月牙，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黯淡来。“这些事我连栾哥哥都不敢讲。先生不许我们提这些事，说是会影响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