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夜晚最难熬，你不知会在什么时候醒来，绝望地发现，还留在陈旧的昨日。我扶着桶呕，由于没吃什么东西，很快只能吐透明的。

“谢谢叔，我还行，回家爷爷给我上两碗药就好了。”

“没事吧。”

药失效了？

不知，茶杯在哪里？

池万里这两天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我没有接，并非有意，只是凑巧手机静音，而我在睡觉。小时候冒，他总会穿过森林来看我，带着糖果和甜。这次，他没有来。

茶杯瞪大睛，爪在我嘴上，示意我别说话，然后自觉地从书包里翻他的药瓶来。

本来再过两天就该放一周新年假，我心一横，直接给班主任打电话，请到明年再来上课。趁着中午于叔来送东西，我昏昏沉沉穿着羽绒服，抱着书包和茶杯，搭了他的车回家。

一声才发现，嗓哑了。

我错开他的神，蹲去捡碎片，刚刚的问题已经用尽我所有的勇气。

茶杯吓坏了，一直贴着我脖，茸茸呼呼，我猜他在受颈动脉。

“手指怎么了？”

但是半夜我被窸窣的声音吵醒，屋里漆黑，我以为是烧了幻觉。打开灯一看，茶杯吃了一地糖纸。

他眶漉漉的，泣着往嘴里糖，爪上的黏在一起。

“中午吃饭磕桌角上去了。”

池万里起，跨过碎片：“怎么了？”

“我没事，别害怕。”

我上车就歪倒在后面。

于叔关心地问：“我带你先去医院看看？”

“乖宝。”

许久不生病的人，好像一旦冒就能耗去半条命一样，每一个关节都生涩僵。

是胃吗？

我打开，递给他一粒。

“是啊。”

我很久没生病了，但这一次气势汹汹，白天躺在床上，和神备受煎熬，茶杯被我吓坏了，老老实实呆着，给我来回换额上的酒巾。

茶杯到我双间，心安理得地张嘴接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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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也是如此，回家爷爷二话不说，先熬了一碗草药，我着鼻喝了，躺在松的被窝里。山里冷，但是家里有烧柴火的火炉，火苗过松木，发脆的喀嚓声，屋里弥漫着松木香气，我就这样睡了整个白天，但并不安稳，醒来时浑是汗被压得闷，我躺床上，像沙漠里被晒死的人，窗外天已黑。

我随编了一个理由安他：“是Daddy生病了，茶杯才会这样。”

他神平静，同我对视：“随你，想去就去。”

然而，我没有好，茶杯也没有好。

站得太近，我不由得后退半步：“没事，我只是想我需要去吗……”

“没事。”

我们的对话就这样结束，没有争吵，没有对抗。我无数失眠的夜里想象过的场景，竟然如此平静，以至于为此辗转反侧的我显得荒唐又尴尬。

大概是白天了太久冷风，当天夜里我痛裂，半夜翻温度计一量，三十八度。第二天，难受到没去上课，池万里说先给我请一天假。

我光脚盘坐在地上，连直腰杆的力量都没有，帮他剥糖：“你是健康的小朋友，正在，肯定会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