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到底是不是啊？

乔涴仙的鱼汤喝了整五天。

其实元吉送来的三四条鲢鱼，两日趁新鲜就熬完了，然而府佣人见乔涴仙平日吃饭恹恹，如今喝得如此正经，竟然还碟碗净，以为发现了他的新癖好，故而又追了三日。乔涴仙喝到最后，大为光火：“他妈的，去吩咐厨房，不许再熬了！”

是以乔府又有许多新的传言，譬如乔涴仙只喝大雨里捞的鲢鱼，鱼鳞要细细地被雨泡过，这人怎么这么多规矩的？实在是难伺候。

这话经家传到乔涴仙的耳朵里，乔涴仙拍案而未能起：“岂有此理，闲极无聊！”他一气，又咽去：“你怎么事的？你明知我是因为——”他没说完，然而钱家即刻满不在乎地接句了：“是元吉送的嘛！”

乔涴仙即刻慢了一着，一抬：“他送的、他送的怎么了？”

钱有方不明所以：“老爷跟他关系好哇！”

乔涴仙显然拿不定主意：“我跟他，算是关系很好吗？”

“好得很！您那天晚上还专门去见他，大家可都……”

乔涴仙纹丝不动，然而脸就晴不定起来了。说者总无心，听者那是怎么听都有意的。

钱有方不知哪里失言，试探地急追了一句：“总有个把穷知己的嘛！”

乔涴仙在椅上东靠西靠，本来还没想好对应，这时听见钱有方的回答，轻轻地一拍扶手：“正是，”他皱起眉：“什么知己，算不上！”

第16章 天不语

除开乔涴仙的母亲，乔府从未有过女主人。乔府上起初也有比较多的猜测：这个乔老爷，是不是功能也跟着不大行？

然而据府中洗衣房佣人的秘密透：据迹象看，实则还行。

人有七六，那么这个猜测就愈发往错综复杂的方面去了，一说乔涴仙修的禅宗，自觉需要敬而远之；二说乔涴仙羞于示人，脆谁也不示了。三说支持者最微，却也最有力：因为是钱有方讲来的，说乔涴仙不喜女人。

最终钱有方也发觉了自己的错误。乔涴仙不是不喜女人，他谁也不喜，他就不喜人。所以时至今日，钱有方也觉得摸不着脑了：元吉又怎么算呢？

自然，乔涴仙想怎么算怎么算。乔府上，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