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才算不辜负您的一番苦心和令堂的一番慈。”

“沈相公不知，我浑家是先夫人的陪嫁丫鬟，打小儿便与先夫人一起大，我们夫妇又是打小儿看着大爷大的，说句僭越的话，大爷在我们心里，与亲生的孩也没什么两样。“

“可大爷命苦，打小儿便没娘，日过得黄连镀了金，也从来没人教过他，教导到他，沈相公是第一个，更难得大爷还肯听您的，真个一心向学起来，我这心里，都不知该怎么谢您才好了，便是我家夫人泉有知，也一定会很欣的。我给沈相公磕个吧，除了磕，我也想不到其他能聊表我心意的法了。”

一面说，一面已上前几步，端端正正冲陆薇薇跪，恭恭敬敬叩了去，“沈相公这个恩，我记了，以后沈相公但有需要，我一定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唬得陆薇薇忙站起来，避到了一边，“升叔您这是什么，我当不起，您快起来，快起来吧。”

江升抬起了来，却没站起来，仍满脸激：“沈相公当得起，真的，一千个、一万个当得起。听我家大爷说来，我们家的事沈相公已该知的都知了？那我再与您说儿您还不知的吧”

陆薇薇忙打断他，“升叔您要说，也先起来再说，您若执意要这样说，我也只好跪到您前面，听您说了。”

江升见陆薇薇是真急了，想到寻常百姓人家哪有动不动就跪人和被人跪的，也不怪他受不了。

便没再持，自地上站了起来，又请陆薇薇坐了，自己想了想，也半坐到了陆薇薇对面，才笑：“沈相公真是太客气了，还学问好人品好，我家大爷能得您这样一位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陆薇薇摆手，“升叔折杀我了。”

江升没再客气，笑：“我才说要与沈相公说儿您不知的，那我说了啊。大爷这些年是真的苦，我们这些当年夫人的陪房们也都没好日过，被打压得连气都不过来。还是自大爷来了天泉，家里太夫人把先夫人的陪嫁和陪房都给了大爷，我们这些人才终于能气儿了。”

“大爷也是，来天泉后，哪怕其实是被国公爷和家族变相放，天泉也远比不上京城，我们都替大爷委屈，大爷自己也满心的痛苦烦躁，但这几年，至少大爷衣住行都是舒心的，至少不用再日日受委屈欺凌。可就算大爷愿意在天泉窝一辈，等将来太夫人去后，只怕也是奢望。大爷到底是嫡，只要他在一天，哪怕国公爷再恨他，也不能公然灭过大爷的次序，立其他人世，便是皇上遇上这样的事，也不可能随心所，不然整个京城乃至天的纲常纪岂不都要了？”

如今是谢令昭的祖母在护着他，是他祖母以死相，才换来了他这几年的清净。

也是谢令昭与那个女人的儿们年纪都还不大，还不到非立世不可的地步。

一旦哪日他祖母不在了，谢令昭这个绊脚石，自然也该被搬走，甚至永远消失了。

江升越说声音越低沉，“如今的国公夫人本就容不大爷，仗着国公爷和娘家势大，一向连面儿都懒得的，后来大爷又伤了她儿的睛，她对大爷的仇恨就更是毫不掩饰了。我真的很担心太夫人一不在了，大爷的命安危立时也要不保，唯一的办法便是在那之前，大爷先让自己变，变到他们不敢轻易动他，变到大爷本不屑于再谢家的儿，不用再委曲求全也能有一辈的好日过。”

“这些年我们这些旧人是什么念想都没有了，世之位也好，家业也好，不是说大爷占了嫡，就肯定能有的，我们都已死心，只求大爷能一辈平平安安。可惜无论我怎么劝怎么说，大爷都一个字也听不去，睁睁一荒废就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