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其。” 楚念又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尾调带着一气音。

了件宽松的棉质睡袍窝回床上。店小房间的衣柜里其实也放着他的吊带睡裙，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穿。

但想想看，若这个人能是贺元其，似乎自己并不排斥。

没等楚念回答，又急忙：“对不起，看到我发的信息了吗？我刚机场，本来还说今天去看你的……”

温不断地攀升，思绪也渐渐破碎，说不清想着贺元其跟被吞噬到底哪个是因，哪个是果。

楚念数完一遍，合了会儿，又睁开继续数，额上渗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即便这样，也不愿意找一个 Alpha 或者 Beta，无论是恋人还是过客，像其他大多数 Omega 一样用最自然而人的方式让自己好过一些。

楚念的脑中不断闪过贺元其的样，从校服换成西装，从青涩再到成熟，因着缺失的那八年无法拼补，让正于脆弱期的楚念心发酸，鼻也酸。

“我在，怎么了？” 贺元其似乎听不对，不由张起来。

“我一也不累，在飞机上睡了一路。” 贺元其恨不能立刻见到楚念，只是现在已经半夜，不方便他过去，但若是楚念想见他，披星月他也会冲到楚念面前。

楚念却半天没有回应，手机里只传来几声了的呼。

他不知楚念会不会不兴，因为从他留言说航班延误就再没收到回复。

窗外天从昏黄转为半暗，最后彻底黑透，楚念昏昏沉沉地觉到发生了预料中的变化，也开始控制不住地散信息素。他伸手在枕边摸到了手机，见只有一条广告来，便又关上，转了个看向床摆好的抑制剂。

人一旦生某个念，便会一发不可收拾地在心里破土生。

这是可以救他的良药，是医学针对 Omega 发期最伟大的发明，是楚念常年都会在手可及的地方留以备用的东西，早上他才清过放在这里，怎么可能不清楚有多少支？

“楚念？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贺元其急了，楚念

楚念了气，手却抖得厉害，了几屏幕才接通，贺元其的声音混着些四周的嘈杂传耳中：“楚念，我回来了。”

“贺元其，” 楚念叫他，默了一会儿问：“你累不累，现在是不是要回去休息？”

涌起一阵，后颈的也微微胀痛不适，这觉楚念很熟悉，是第一波发的前兆。趁尚还熬得住，他便迫自己闭目休息，因为一旦度发，便会一连煎熬上整整几天，每天可能只有两三个小时是放松且清醒的。

这些年，楚念的发期都是这样度过的，关上门，准备好所需的一切，孤独却定地对抗着本能，有时会哭得不可抑止，有时只是瑟缩着泣，抖着指尖在自己手臂上扎一针又一针，扎得两条细白的胳膊上满是淤青，目惊心。

这样反反复复不知数到第几遍，手机响了起来，是贺元其的号码和专属铃声，时间算来他此刻已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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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意识浮沉中艰难地翻了个，屈膝将自己蜷成一团，发一声无助的呜咽。脑中的人影好似在前化了实，楚念却闭着，蹙着眉，仿佛唯有这样才能将 “他” 看清。那双睛注视过自己，指尖碰过自己，薄吻上过自己，甚至若追溯回少年时，他还曾在自己上留过两次犬齿刺破的印记。

他没有伸手去够，攥着被角，咬着牙关，用神一支一支数过去：一，二，三，四，五……

第1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