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栾平章看着池乔一直盯着仙人球发呆。

“没怎么。”池乔摇了摇脑袋，把那颗小的仙人掌放到了自己的床的窗台上，“你要是喜呢，就多给他晒晒太，勤照看着。要是不喜呢，就还回去，不见为净。”

池乔没说话，他了，他明明自己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但是秦肃声闯了他世界，一军装，惊了他心里的那只沉睡的小鹿，又或者说，是他不经意闯了秦肃声的世界，一白大褂，扰了他平白的青葱年少。

“这小，一酸味，他刚从军校毕业来的时候，每天就是不停地训练，要说这训练的兵应该是抢着要的，但是就是没一个连愿意要他，他跟谁没好脸，活脱脱人家欠了他五百万的样，伍一年，全团各个连队各个班都待过，成绩没话说，样样是尖，拿得手，咱们军区好几个项目的纪录都是他的。可就是这作死这，让每个班都疼，后来团实在是没办法，他自己也不讨连喜，给他到炊事班了，就是你刚来那阵。好好一个兵，更何况是个尖兵，就这么被他自己作到炊事班去了。别说团心疼，其他人都心疼，就他自己不心疼。到炊事班也没少作，后来你来了，给他看了一次病，好像把他的脑给看好了，他去找团主动调回连队了，从那以后，虽然还是大伤小伤不断，但也知轻重了。”

栾平章在队三十几年了，什么样的兵没见过，可秦肃声这样他真是一次见。

“你心思灵，你明明看来他对你的意思了，可你一直装作不知。”

“我是要走的。”就只是这一句话，成了他拒绝秦肃声所有好意的借，可是他自己也知，他动了心。

他不知秦肃声是什么时候开始喜他的，但是他刚来到这个营地的第一个月，就是队的比武大会，秦肃声连九个项目的记录，他端枪瞄靶的瞬间，光斜照，洒在他的帽檐上，枪响的瞬间，山林皆静，飞鸟不语，树上的雪为他的枪声颤三颤，整个院里面都静了来，等待着他的成绩。

那一枪，打在了靶上，但是秦肃声回看他笑的那个瞬间，了他的心里。那个男人，背对着光向他走来，满场的人都看着他的时候，他站在了他边，问了他一句，“满意吗？”他呆住了，愣住了，半天没有回答他，他朝他笑了一，睛里的温柔和北风一起，了他的心底。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秦肃声和现在的秦肃声，竟然是没有多大改变的。

“这是肯定的，没有人会愿意留在边疆一辈。”栾平章的话，把他从回忆里带了回来，“不论是你，还是秦肃声。你才25岁，五年制的临床医学你四年就修完了所有课程和学分，保研读研不去大医院实习，偏偏来了这么一个基层队，我猜你想要的绝不仅是在这么一个基层队混吃等死吧，你能告诉我，你要什么了吗？”

“对不起，栾老师，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