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他又跟几位皇公主好，来日前程当真不可限量。

写完八正散的药方之后，洪文先把方拿到一旁晾，继续提笔写：“夏日酷难当，公公有了这个症状，必然十分难受，我再给你两个方，一个是药粉，你每日晚间用化开坐浴冲洗，第二张还是药粉，不过是外敷的，可保周清。”

万生一拍大，“正是呢，不来却渴，喝多少都不解渴，我都怕把自己撑爆了。”

况且若只是寻常公主倒也罢了，偏公主那样能，竟正经一个皇、王爷使哩！年累月来，陛越加看重……”

洪文掏随携带的纸笔开方，“公公这个病不算刁钻，我开个八正散调理调理，此方清利通淋，如无意外，一天见效。你因拖得久了，先吃三天，正好三天后我前咱们再在这里碰，届时我给你换方。”

所以一看洪文回来，万生立刻就向隆源帝告假，只自己略有些不利，想请洪太医瞧瞧。

这几年他冷旁观，洪文年纪虽轻，瞧着也活泛，可里却很妥当，嘴也严实……倒是个好人选。

便宜……给气哄哄的太监看病难不成还算差？

夏日最怕□□得病，因为闷，很容易旧症未去再添新症，又不好明说，所以大夫考虑的是否周就很关键。

万生忙打发人去抓药，自己则陪着洪文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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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洪文眯着细细看了一回，见苔黄腻，脉象数，心里就有了数，“你这是淋之症，简单来说就是所致。那气和气行，都堵在膀胱之中，气化不利，所以才有了这些病。”

哪怕不懂医理的人听了也觉说得通。

万生哈哈一笑，“这就是世人常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你因关心则，过于迫切，所以才让陛耍……”

顿了顿又叹气，“原本想着跟以前似的撑，或许咬牙熬过去自己就好了，没成想啊，到底是这些年跟着陛养尊优的，年纪也上来了，竟一日不如一日……”

万生还是一回请洪文看病，全走来顿觉如沐风，自己想到的人家考虑到了，自己没想到的，人家竟然也思虑周全！竟一不用费脑！

万一叫人知他得了病，隆源帝势必会叫他先去养着，可御前也不可能漏了缺，自然要让的人上……万一回他病养好了，御前也没了位置可如何是好？还不如直接死在御前！好歹还能让隆源帝念个好。

太监的竞争也很激烈，别看他是隆源帝跟前一号红人，一小太监都“万爷爷”“万爷爷”叫得恭敬，可那些崽们心都野着呢！

见洪文眉宇间隐隐有郁，他就笑：“我是知洪太医为何事烦心的，以我的愚见，你竟不必过分忧虑，安心顺其自然即可。”

不喝吧，渴；喝了吧，涨，他都快被疯了。

万生失笑，暗赞他会说话。

万生摆摆手，自嘲一笑，“混饭吃罢了，天谁人不难？多的是人没混就废了的，我也没旁的本事，走到这一步不敢叫苦。”

他跟太医署一太医们的都不算特别厚，若非如此，也不至于拖到今天。本想实在熬不去的话就随便找个人看了算了，谁能想到老天开，小洪太医突然回来了！

可隆源帝本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万生恍然大悟，“还是你说得明白。”

后来公主和亲外，偏那驸又死了，为人如何咱们倒不好说太多，可陛难免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这呼啦啦要娶，陛心中自然难以割舍。

他是个厚人，洪文这样以诚相待，他便像找些事来回报一二。

万生无有不应，见他细细写了车前、瞿麦、萹蓄、石、山栀仁等小十药材，虽然不大明白，但就是觉得很厉害。

至于睡觉，因揣着这块病，心俱疲，也实在睡不大安稳。

洪文笑笑，“其实别的太医也会看，只是难得公公如此信任，倒便宜了我。”

洪文闻弦知意，也跟着微微叹息，“难为你们了。”

隆源帝素来看重他，又关怀一番，便也准了。

见洪文睁圆了睛用心倾听，他越发来了谈兴，微微压低声音：“我也不怕跟你说些不该讲的话，早年先帝还在世时，当今太后的境遇着实有些艰难，有时竟顾不大上陛和公主，在那之中，兄妹俩也算相依为命，故而分非比寻常。

他不由叹一声，心想真是英雄少年，难怪跟洪文接过的人都赞不绝，这为人、这份细心，当真无可挑剔。

洪文，又问：“夜里睡得怎样？可曾时常觉得渴？”、

经过方才看病那一，两人也算坦诚相待，况且隆源帝“逃跑”时万生也在场，洪文并不怕跟他说这些话，当叹：“说来容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