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实话实说。

看到洪文脸上的笑意后，三皇赶重新正襟危坐，憋得汪汪的睛里满是羞恼和控诉。

真好。

三皇年纪虽小，可天生心思，远比同龄人要成熟，单纯敷衍回避非但不会令他解开心结，反而会加重心病。

洪文惊讶：“怎么会这么想？”

真要说起来，这位小洪吏目的脊背并不算宽阔，也不够厚实，趴在上面甚至能受到衣服面凸起的脊骨，但三皇却觉得，天再也没有比这里更令人安心的所在了。

他抿了抿嘴，眶微微有泛红，觉得既羞耻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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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给别人添麻烦了……

他在心中唾弃着自己的烂好心，认真想了会儿才：“殿是陛的，天生一段父亲，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变的。将来的事太过遥远，微臣人微言轻，并不敢说什么，只是殿，微臣觉得，大抵天的父亲总会希望孩健康大，成为有用之才吧？”

洪文失笑，忽然往他脚底板挠了几。

三皇低看着自己的左脚踝，白袜面正隐隐作痛。

三皇闷闷：“我就是知。”

“行，您说啥就是啥，”洪文失笑，不跟这别扭的小倔驴继续斗嘴，而是朝他招招手，又指了指自己放在地上的药箱，“崴脚了吧？过来坐我瞧瞧。”

“哦？”

不过逗孩跟猫一样，也要讲究技巧和适可而止，不然一次逗狠了，很可能日后都不给你玩了。

三皇立刻把自己扭曲成一条活蹦的鱼，嗷嗷叫着笑泪。

他本就没有母妃，容易被人忽视，如今中又了秀女……他年纪虽小，却也知那些年轻的女孩们是要给父皇生弟弟妹妹的。

“没有大碍，”洪文检查完了，笑，“抻着了，今晚可能会有，不过你年纪小，恢复得快，好吃好睡三两天就没事了。”

“西边的白沙河呀，在雨里翻着浪；

洪文笑：“殿，微臣给您哼一段民谣吧？”

五手指还有短呢，更何况人心本就是偏的。

这个问题实在困扰他许久，偏又不知该向谁诉说，正好方才经过宁寿门，瞧见洪文的背影，就鬼使神差地跟了上来。

洪文着三皇的小脚丫，轻轻转了几圈，又依次过脚踝附近的几要害，“疼不疼？这样呢？”

沉默片刻之后，三皇又：“你的话实在不如他们动听。”

他，他才没有偷看哩！

三皇傻乎乎的看着对方，呆呆的了，回神后又赶摇。

三皇飞快地挪开视线，故作镇定地哦了声，来的耳垂红通通的。

三皇瞪圆了睛，就听那人又：“瞒着旁人偷跑来的吧？崴了脚怎么走，上来吧。”

“他们都说不会的，我是父皇的儿，父皇一定会喜我，可我知他们在撒谎。”

三皇在他背上蹭了蹭脸，了鼻，小声：“我觉得你说的有理。”

洪文失笑，“那殿以为如何？”

“洪大人，”洪文忽听背后一阵蚊嘤似的轻语，“若来日父皇有了别的弟弟，是不是就不喜我了？”

“小孩儿家家的，”见他久久不动弹，洪文嘟囔一句，脆直接把人提起来，又三两拽掉鞋袜，“疼不疼？”

光把酱的吏目官袍晒得烘烘，三皇侧着脸贴在上面，能清晰地闻到混合着皂角味的淡淡药香，稍稍有苦涩。

这个问题实在要命，洪文本不回答，可隐约觉到背上一意，又难免心。

嘿，这才有小孩的鲜活气。

金的光的，晒得人昏昏睡，虽然脚踝有痛，但三皇却品来一神奇的满足和幸福。

洪文失笑，拉着他站起来，自己先把药箱带挂到脖上，然后又冲着三皇蹲去，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上来吧。”

良久，三皇带着鼻音：“你跟旁人说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