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苏突然回味过来，不可置信地反问：“路乘风，你该不是故意说着逗我玩的吧？”

“我以为那不过是路老师为了宽我绪的说辞而已？”她本能地反应是拒绝，“谢谢你，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无功不受禄，礼就真的不用了。”

他笑笑，似真似假地说：“放心，我已经听从林野的安排，把整个酒店都包来了。不会有任何粉丝，也不会有任何记者拍到我们。”

“可能是过去没有过关系这么好的异还有，所以有些不习惯吧。”她轻轻摇，主动向路乘风邀杯，“或许你是对的，路乘风，我们该试着来朋友间单纯的闲暇小聚。”

《列》的成绩乎意料的好，今夜的氛围也十分到位，他非常想挑破最后一层纱。但是，他知，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她的作品才刚刚上映，她的成绩与荣光不该掺杂其余的杂质。

倪苏扬眉：“路老师很懂嘛，我还以为你会是那收工后就躲家里看书的人。”

闻言，倪苏不由想起《列》杀青之初，她和路乘风之间还没掺杂这样多的私，那时候他们还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哪怕偶尔单独谈，泰半也与工作相关，更像老师和学生。

路乘风少见地没有完全顺她的意，他反问：“难以我们的，不能是朋友之间的闲暇小聚吗？”

她的意图是这样明显，但路乘风却恍若未觉。

话毕，倪苏伸手想将盒推回给少年。

“倪苏，”路乘风没有回答，反而是突然唤她一声。

她都不确定，究竟是自己知到路乘风对自己的特殊，或是自己真的被杨雯雯的言论给影响了。

两个人就真的坐在幽静的酒吧，时不时地挑几句电影和剧本的话题聊聊。

“尝尝这里的尾酒吗？”路乘风应该没少来这样的场合，本无须酒单，便信手拈来一众如诗的酒名。

问：“路乘风，这么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路乘风不禁扬轻轻笑起来。

倪苏疑惑抬眸：“嗯？”

*

“是也不是。”路乘风这才明，“明天《列》要在这家酒店办庆功宴，今晚主创们都要飞过来，所以剧方提前清场了。无论如何，”他顿了顿，邀请的姿势，“这里的确没有被偷拍的危险，可以请你到酒店负一层的酒吧坐会吗？”

看着被包装过的致礼盒，倪苏才恍觉，恐怕这才是他约自己小酌的真正原因。

如今，他们真成了朋友，倪苏却又总忍不住生些不自然的绪。

倘若有好的成绩，倪苏的事业会越走越稳，她的注意力总会从事业转移到其他地方。届时，他便可以不再隐藏。当然，她可能会拒绝，但他至少能拥有光明正大追求和守候的机会。

音乐如潺潺，两人挑了一个角落坐。

她不知路乘风为何突然邀约自己，但明天庆功宴之后自己就将回学校，他们再见面就不知是何时了。沉片刻，她没有拒绝：“好，那稍等我两分钟换个衣服。”

直到他们准备离场时，路乘风才递给倪苏一个盒。

面对前这个人，倪苏似乎总不能明确自己的真正想法。

路乘风和少女碰杯，最终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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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倪苏，首映那天承诺的礼，我想现在送正合适。”

“客气的人是你。”路乘风立刻面不改地撒谎，“我和司在电影上映之后都会互赠礼，以作为彩，不信你可以现在就问他。而且，”他蛊惑她说，“不是什么贵重的礼，倪苏，你先拆开看看再决定。”

她记得，那时自己是非常想和路乘风成为朋友的。

她看向路乘风，但对方似乎并没受到，他这个行为有多暧昧，整个人看起来还是从容又淡定。

她试探：“你也在群里，所以你知司那只是为了宣传《野蛮生》的文案吧……”

《列》完收官，碑票房双丰收，剧方的确是将于明晚举行庆功宴，这也是倪苏住这里的原因。

倪苏一怔，睛微微张大，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

由于酒店被提前清场，所以负一层的酒吧里竟一个人也没有，除了倪苏和路乘风以外，就只有酒保和弹奏音乐的钢琴师。

想到杨雯雯截图发来的那些“cp言论”，倪苏刻意避嫌，站在屋没有离路乘风太近。

路乘风眸光微闪了闪，他有些心虚。

倪苏了一杯玛格丽特，主动切正题：“路老师约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新的小贴士吧？”

他想，即便自己想要正式表明心意，最早也可以等来年初《列》冲击奖项之后。他非常看好她，也看好椿来这个角。

路乘风的手却摁在上面，她没能推动。

“那我的确是。只不过，”路乘风状似无奈，“在圈，难免会有各逃不掉的酒会，很快你就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