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川是开SUV过来的，车停在楼，后盖向上掀开，后备箱大敞：两盆明黄的卉灿灿盛开，盈目的亮仿佛连夕的光辉也一并夺去。

“嘛还没有？”莫扬百思不得其解，“一男一女一起游还不够暧昧吗？”

“男人。”

“草原吗？”陆允初回答，“喜啊。”

他仿佛在与自己的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而周彦川在其中的立场从一目了然，变为暧昧不明，令他一度信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那个……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周彦川严肃地说，“我和他，其实不是一男一女。”

“那那个人喜男人还是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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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扬起的脸上近乎慕的神，简直就像——他在追求自己一样。

从平凉村回来数日，周彦川面上云淡风轻，莫扬以为他的恋八九不离十了，象征地关怀一句：“怎么样？你正式脱单了吧？”

“我有什么受不了，”莫扬回过神，“问题你、你真是同恋啊？”

陆允初的视线移向倚车而立的周彦川，心底掠过惊涛。

“你受不了这个啊？”周彦川又问。

莫扬宛如遭了雷劈，彻底失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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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媛的事，周彦川听安婉说过，自然理解莫扬问话的义。

“你们还没说开啊？”

他醒来后，梦里的景没有完全淡去，竟分不和现实有何区别。

“可以算是吧。”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什么七八糟的？”

陆允初：【在工作室？】

“陆允初，你喜吗？”梦境里的周彦川问。

周彦川：【等我一好吗？】

工人都离开后过了没多久，他听见外面传来周彦川叫他的声音，推开台门，奔到窗向望去。

“还没有。”

周彦川：【对】

“就……他是个男人。”周彦川直截了当地说，“明白了吗？他不是个女孩。”

虽然不清楚他是在哪里拍的，陆允初还是快速回：【好看。】

这句话之后，周彦川的脸模糊起来，陆允初想去摸他，却什么都没有抓到，前一片光，白得刺。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又没喜过别的男人，”概念的问题向来令他大，“就这么一个。”

周五晚上，周彦川在单位餐厅吃饭，莫扬也在场。

这次的容一上来是两张照片，盆栽的扶桑占据了大分画面，与在杜云砚那里看到的相仿，接着跟了一条【好看吗？】

白天到了工作室，陆允初的时刻表很快被工作填满，顾不上为私事分神。

原来天亮了，昨天忘了拉窗帘。

莫扬攒了眉心，与他对视片刻，小心地问：“所以你也是媛媛那况？”

陆允初本来也不打算立刻回家，于是脆地答应了。窗外红彤彤的太正在缓慢坠。

“脱什么单？”

而行，边多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不是……我想问你，”他又说，“你喜和我在一起吗？”

但到了午大家准备收工的时候，他又收到了周彦川的微信。

周彦川说过，有时间一起去草原，所以他才会梦到这个场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