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垃圾啊？”周彦川见他愣着，以为是没找到垃圾桶的位置，指了消防通，“那边呢。”

“炖啊，”他基本不再抱希望，锅还在炉上煨着，来不及耗，“算了不然先不放了。”

其实不仅陆允初对周彦川产生了不实的想象，周彦川对陆允初同样有着先为主的判断，毕竟他认识的一位画家朋友就是个不人间烟火的主，除了画画什么都不关心，他曾经调侃对方是喝大的。

仅有的几次见面，陆允初也给周彦川留了这样的印象。从对门借来糖之后，他先用筷蘸了一尝尝，看能否正常用。

听他以这吻吐槽节目，陆允初没绷住笑了一声，窘迫自然消失。

东打电话，一边随意地瞄着屏幕上的电视节目。

陆允初才知对方曾多次为文县捐款甚至筹建学校，并在电视上发表了不少关于青少年教育的看法。

“嗯。”

陆允初扔了垃圾，回到房间，节目很快结束了。他仍然为“周彦川也住在这里”的幻事实而震惊，有人敲门才回过神来，一看正是分开没几分钟的周彦川。

陆允初愣了几秒，并没有太意外，周彦川在森城本来就有名气，这节目邀请他毫不稀奇。他放遥控，想看看这个土财主在媒面前是个什么画风。

楼里杵着的周彦川本人和陆允初同时受到了惊吓。陆允初意识到自己正看着人家节目，却被正主逮了个正着；周彦川则是被解说旁白尬到想挖个钻去。

陆允初的电视没关，这会儿门又大敞着，广告之后纪录片节目的旁白一声声地飘了来：“周彦川对教育的投……”

周彦川更奇怪，搞艺术搞傻了吗？

“别听电视上瞎，”最后还是周彦川微红着脸先开了，“讲稿是他们写好我念的，我不看书也不学习，非让装什么知识青年，折腾人嘛这不是……”

陆允初脱而：“你要白糖什么？”

“是……”陆允初张了张嘴，半天才想起要说什么，“你、你住这里？”

“行，谢谢啊。”

“啊，那倒是，”他，“我就是搞不清楚，让小孩有书读跟自己不读书有什么关系。”

对门是两室的大型，可蓝湾毕竟年久，周彦川会住在这过时的旧小区，还是让陆允初吃了一惊。

“不好意思，”他的脸又红起来，“你家有没有白糖？”

他的厨房用品齐全，固调味料分别盛在几个透明的玻璃罐中，罐外贴有写着名称的彩标签纸。他找到那个写有“白糖”的罐递给周彦川。

陆允初像看见外星人一样打量着他。

中间广告开始，陆允初提溜起沙发旁的垃圾袋，准备先扔个垃圾。右手搭上门把，推门去，他还没迈几步，对门的邻居也正巧门，防盗门“咣”地碰上。他抬起来，对上一张意想不到的面孔。

陆允初转了转珠，继续笑：“没什么关系。”

“哦那个——”陆允初及时反应过来，“我有！”

撞见陆允初，他也很惊奇：“前几天搬家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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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他直接接过的那个人，电视上的周彦川更一本正经，说来的话正能量满满，无可指摘，就是偶尔有些冠冕堂皇的味。

“对啊，这我家。”

自从对这个人行总裁文换之后，他脑的周彦川就成了住着大别墅、后一排保镖和阿姨的阔大佬，对方曾亲自开车载他到平民小饭馆吃饭的事忘得净，以至本想不到周彦川借白糖是真的为了饭。

“但是你捐助过学校吧？”

周彦川最近的工作比较忙，在家饭的机会少，也没注意检查调料剩余，今天菜到一半发现糖没了，就算手机单也不可能上送来。既然新邻居正巧是认识的人，脆找他问问，省去麻烦。

“对吧？”周彦川乐呵呵地晃了手机，“我去取个快递。”快递箱就在一楼的中厅。

最近地方卫视推了一个创业者相关的系列纪录片，今天是第四集 了。陆允初挂上电话，片刚开始。他对这类节目没太大兴趣，正打算关了电视，便听见旁白以中规中矩的声音念了周彦川的名字。

“我上要门，回来晚，你明天再还我吧。”

周彦川着白T恤和大短，脚一双人字拖，这装扮显然不是来谁家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