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故事，可惜的是，我们兄妹三个，谁也没有将这个故事放在心上。所以那天，当我带着凉夕和素缇在林中遇到那只开屏的孔雀时，并没有阻止两个妹妹冲它回了一礼。”

“第二天傍晚，院里飞来了一只孔雀，就是昨日在树林中遇到的那只，它丢一条红的缠绳后，便沐浴着夕的余光飞走了。缠绳在我们这里象征着夫妻纠缠一生的缘分，但当时我和我的家人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甚至还开玩笑，说这只孔雀王定是看上了安家的姑娘，所以亲自来聘礼了。”

“二妹素缇捡起了那条缠绳，但我知凉夕也喜它的，只不过，她凡事总让着素缇，所以便没有同她争抢。可谁能想到，凉夕的谦让会救了她的命呢。”

“几天后，我们从他人中听说，城里来了一只吃人珠的孔雀，凡是被他看上的女孩，无一幸免。当然，它会事先留一条红的缠绳，捡到那条红绳的人，就会成为他命中注定的新娘，他会在七日后来来娶她。”

说到这里，安实将怀里的竖琴狠狠推倒在地上，竖琴裂成两断，琴弦崩开，在他手臂上弹几条血痕来，“什么新娘？”他激动地冲着穆小午喊了一声，“本就是猎，它会在新婚之夜吞女孩的珠，再她的脑髓......”

他伏地大哭，声音又亢了一，“素缇今晚就要死了，她就要死了......”

“那倒也未必。”

安实光顾着悲伤，一开始并未理解穆小午这句话的意思，等他想明白，仓皇爬起来的时候，穆小午已经重新回到桌旁，漫不经心地继续咬着她那块已经啃了一半的面饼。

“你有法能治那妖怪？”安实踉跄跑到她边，睛中闪动着不敢置信的光，“那东西是只成了的百年妖儿，邪门儿得很，寺里的僧侣都降不住它。”

穆小午将最后一块面饼嘴里，又就着碗将汤喝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拍手，却也不看安实，只对坐在一旁的赵迈，“捉妖，好玩的，迈要不要来看看？”

***

新房在安家的后院，因为素缇要嫁的是一只妖怪，所以并未布置，孤零零的一幢小木楼，二楼的窗里透一抹红光，远看去，就像一只飘在半空中的灯笼。

穆小午让几个人在一楼等着，她自己则顺着楼梯来到二楼，看到那间房的门关着，便就势靠着门坐，两条叠在地上，一双闪动着微光的睛从旁边的窗望去。

真腊的天和她记忆中一样的蓝，带着几分不真实的剔透，像饱了一般。她的思绪不知不觉飞腾于，徜徉于这片星空：血横飞的无厮杀也罢，斩妖除的韧果决也好，似乎都不如现在，坐在那个人的边，好好地吃完一块面饼来得满足。

那些本不该在这一世再忆起的过往，既然注定无法遗忘，不如，就让她好好将之在心底珍藏，如此，她才可以更加坦然地朝前走去，更加珍视现在边渺小却平凡的幸福。

肚里“咕噜”一声，她觉得有一样冰凉的东西贴着胃一直坠到了面，整个遂一冷了来，冷得汗都立起。可是这觉很快就过去了，就像一块冰，被温的血一熨，飞快地化掉了。穆小午用手抚摸着肚，心飘过一丝疑虑：难方才吃坏了肚？难这就是临行前龚明珠反复提起的“土不服”？可惜那老带来的一箱药材早就石沉大海了，要不然，说不定还能有作用。

想到龚明珠，嘴角不自觉上翘起来：那老儿现在估计正在对月叹，盼着她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