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动了一，他停住步，转看向穆小午，“小午，有件事我一直没搞清楚，不知你可否为老夫解惑？”

穆小午正在努力捕捉赵迈的目光，听赵文安说话的当，她终于和他对视上了，便笑着冲他眨睛，得那人大的孩面红耳赤，连忙俯假装去看一只停在上的蝴蝶。

赵文安扶额，“穆姑娘......”

穆小午终于将睛收回来，“大人请讲。”

“十年前的那天，并不是以迈将瞳推井中而告终的，后面又发生了些什么？我一直很好奇。”

后面啊......

它从狄真手里捡回了一条命，仓皇逃赵府，那天的雪很大，它拖着快要断掉的残破躯在雪地上艰难前行。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它以为得自己要裂成两半的时候，面前忽然现了一捧的光，那么，好像乌那指尖的佛光。

恍惚间，那光朝自己飘了过来，离得很近的时候，它才发现那不是什么佛光，而是个穿着袄的小姑娘，圆脸圆，还有两个圆圆的酒窝。

“你是......什么？”她冲自己探手，指尖碰到它的那一刻，它觉得自己变得轻盈了，就像一朵云。

它了她的，它的记忆和她的记忆碰在一起，便像两条河，在最自然的时间相遇、汇......

“什么都记不得了，两段人生掺在一起，一开始未免混杂，所以那时的桑和龚蘅，都是没有记忆的人。混沌迷茫之时，我不知不觉远离了龚家，好在被一个虽然小气但是心善的瘸老给捡了去，才没有落街，冻死在那个雪夜。”

故事说完了，赵迈却仍然在弯腰看蝴蝶，虽然他的都有些抖了，却依然没敢站直。因为那两目光总是时不时探过来，刷似的轻轻一扫，便搅一池。

穆小午决定不再难为他，于是起告辞，“大人，发前的准备事宜就劳您费心了。”

“小午放心。”赵文安目送她离开，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后，忽然一拍脑袋：不对，龚明珠在殿前对他循循善诱说了一番大理，他女儿又在这里颇费了番，这父女俩人早商量好了，一唱一和，在自己面前上演了一双簧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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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无奈

丙年五月初七，万事诸宜。

海边笼罩着薄薄的微雾，太还没有来，海面上来的风，带着的凉意。

龚明珠着两个泡，指挥人们将一箱箱行礼朝船上搬，如此反复了几趟后，穆小午终于忍不住了，走过去拍他的肩，“您该不是把屋拆了，连砖带瓦都装到箱里了吧？”

听到女儿的声音，龚明珠又添了一层愁容，一抖，便要抱着女儿再哭上一场，却被穆小午捂住了嘴，“不吉利的，只不过分开一段日，您老得像生离死别似的，不是咒我吗？”

闻言，龚明珠果断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哭声收回去，在脸上憋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得多的笑容来，“一路顺风，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