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赵文安的脚，“书上写得清楚明白，戕害手足者，易患此病。”

一本被烧掉的书为何会现在这里，章生一不知，可人群却又一次沸腾了，更有好事者，把书捡了起来，将上面白纸黑字的记载，重新读了一遍。

“吓，天竟有这样的怪病......”

“看来这章生一真的杀害了自己的兄......我以前见他走路不稳，还以为是.....”

“歹毒......歹毒啊......”

赵文安却像是没有听到这些嘈杂的议论声一般，他脸上的每一条纹路都清晰地凸显了来，被月光映成了壑。手心里动了一，迈将手从他的掌心中，用这世上最纯白最无辜的神望了他一后，缓缓俯，伸手朝脚面探了过去。

“不要。”赵文安喊了一声，一脸惊恐地伸手阻止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爹，”赵迈的脸被月亮镀上了一层不详的光辉，他在笑，一颗泪却从角滴，化作永恒，“儿不孝，您要......保重自己。”

说完这句话，他昂首看向湖面上的人，淡淡一笑，然后一手一只，脱掉了自己的靴袜。

一双和章生一一模一样的鸟爪，赫然现在众人面前，人群中爆发一阵惊嘑，山呼海啸一般，将他围困住。赵文安虽然已经猜到，可是在亲看见时，还是不免心惊。

“迈......”他冲儿伸手，他已经知后面会发生什么，所以声音变几乎变成了咆哮，“迈，回来，到爹边来......”

来不及了，赵迈的忽然飞向了半空，和章生一一样，他的和四肢像被五条线牵扯住，平摊开来，仿佛一只风筝一般，飘在章生一的旁。

月光如，冷得刺骨。

赵文安倒在蜂拥而上的人群里，他在祈祷：现在已是夜，月亮正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光华铺陈到天空的每一个角落，赵迈和章生一都沉浸在月光中，像被镀上了一层银。

没有先被月光照到的那一个是不是？

他踉跄着爬起来，伸手指向天空，疯了似的发一声嘶吼，“没有......没有......”

话没说完，前蓦地一闪，一样东西悠悠飘到章生一的上方，遮住了皎洁的月华。是一件袈裟，殷红似血，被风得平铺开去，刚好能遮住章生一硕的躯和他脸上那稍纵即逝的一丝狞笑。

“糟糕，月光......先落在阿弟上了。”瞳吃惊的神，旋即顿了顿脚，面带同地望向赵文安，“怎么办，天选定了他，那么今日，他是非死不可了......”

说到“死”这个字的时候，她将声音压得极低，像蛇吐信时发的嘶鸣，不大，却会冷不丁咬人一似的。所以方那本还喧嚣的人群一静谧了来，没有一个人再敢发声，只静默地仰着脸，望向空中这诡异得有些不真实的一幕场景。

一朵灰黑的浊云从天边涌来，明明没有风，却飘得极快，不多时便将悬灯结彩的一座园罩住了，仿佛有人打翻了砚盒，把墨肆无忌惮地泼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