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都是那个用赵文安的话说“因为怕失去父亲的而耍了小”的姊姊。

“我恨透了阿姊，所以在母亲的灵位前发誓，一定要为她报仇。”说到这里，他哑然失笑，“可你知，小孩说的报仇怎能当真，我甚至不懂什么叫作复仇，更不可能有任何规划。只是那一天，一切好像都是到渠成，而她的死，也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一个结果罢了。”

“那天，父亲在府上大宴宾客，好一派歌舞升平的场面，只是他们都忘了，那天，是我母亲的忌日。她就是在这样的一个雪天，撒手人寰，留我一个人。小午，母亲去了之后，我就真的只是一个人了，以前若说因为我有娘亲，父亲多她一些，倒也说得过去。可现在，同样是没了娘的孩，我还是不能与她平分秋。”

“她总是人群中最耀的那一个，哪怕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天，也是如此。那时，阿姊已经快到了及卉之年，可是父亲仍带着她见客，一则，父亲本来就是个不拘小节之人，二来，则是因为阿姊是他的骄傲。京城的人都知，赵文安有一个神仙似的女儿，所以他自然不会韫椟藏珠。我也是参加了的，我和阿姊站在人群中，听他们的赞赏奉承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忽然想起母亲，泪便有些忍不住了。”

他凄然一笑，“这时，阿姊附到我耳旁，用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她说，‘今天，是你娘的忌日吧？可你只能喜喜地站在这里，连为她哭一场都不能够，真是不孝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是笑着的，所以旁人还以为我们弟俩关系甚好，凑在一起便有说不完的己话。”赵迈挲着自己的手指，从小指到拇指一地捋平展开，似是想将心里积蓄了多年的痛苦全挤去一般。

“后来我想，那一刻，我才真正地起了杀心，所以看到她离开了宴席去换衣服，我便也趁着众人不备偷偷溜了去。她边服侍的丫鬟婆甚多，我本是没有机会手的，可是那天，好像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故意要帮我一把似的，赐给了我一个‘戕害手足’的良机。”

“我找到了她，她一个人坐在听雪堂那井的井沿上，半歪着，脸对着井，像在看什么。没错小午，就是这井，你现在坐着的位置，就是她那天坐的地方。”他又加了一句，“你不怕吧？”

穆小午摇了摇，探看向后的古井时，面上也映她自己的影，好像里面真的有个人，在静静地窥视着她一般。

“然后呢？”她也不回地，却能受到后的人一凛，静默半晌后，终于将他自己最不堪的那段记忆说了来。

“那天着很大的雪，她上上都缀着一层绒绒的雪，看起来是那么不真实。对了，她穿着那件镶满了玉兰的衣服，正应了那句‘阆苑移巧耐寒，此端合雪中看’。我看着她，鬼使神差似的走过去，没有犹豫半分，就伸手将她推落到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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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吐

“你猜得一也没错，我亲手杀死阿姊，所以现在报应不，也是该得的。”赵迈也在井沿旁坐，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将鞋袜脱，脚掌。

“鳞片？”穆小午蹙起双眉，“好端端的，怎么会鳞片？”

赵迈双肩微颤，苦笑，“这叫鸟爪症，得此病者，小趾消失，甲若尖钩，覆有鳞甲，”他盯着穆小午的睛，一字一句，“如若我推断得不错，章生一得的就是此病，而胡太医正是因为替他诊治，而丢了命。”

“可是你又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