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却变成了神憎鬼厌的废，像丢一袋垃圾似的被丢到这里，无人理睬，只能活活耗死，耗死在亲人的冷漠和厌弃中。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铜针拖着白线在旁侧一闪，照亮了最左边的一窑，方才，她和赵迈都没有注意到那里，现在，却看清楚了。

窑中有一个人影，斜靠在上，像是在对着一室的黑暗叹息一般。

明明不是真实的声音，却似一把钢针，将两人的耳扎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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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迈摸黑朝藏尸的窑走去，却被穆小午扯了一把，“先别急，他人死了，魂魄说不定还能绣得回来。”

“胡太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昨日还在府里见到的胡太医，怎么现在变成了一尸，蜷缩在山老林中的一老人窑里。

“这人看起来怎么有些面熟？”白光虽已消失，但那人的模样穆小午却已经看清楚了，可她只是觉得面熟，赵迈却是怵目惊心，大骇不止。

他忽然觉得自己上次那番关于苦不苦的话是矫得过了，被穆瘸看不上也是很应该的，世间之苦皆不堪言，但是苦的轻重缓急却是不同的，比如前这些人所受之苦，比起他那不愿回首的过往，岂不是重得多？

穆小午的掌心贴在赵迈的背后，她的手掌上，是刚从赵迈荷包中掏来的五帝币。

“老病又犯了？看来当务之急，是要将你遗失的魂魄找回来......”

赵迈收住步，冲她了一，穆小午于是将那在自己前左飘右晃的铜针在手中，中默念诀，将它朝前抛去。铜针隐没黑暗中，贴着峭飞过，尾线照亮了一个个窟，忽然，它调转方向，猛地朝上端一窜，看要冲破上方层层叠叠的枝叶飞向云霄，却又在树梢直线坠，似是要遁地一般。可针尖离地面不到一寸，又猛地停，以再闲适不过的姿态，朝穆小午游弋了过来。

赵迈尚自惊疑，手心中忽然被上了五枚钱币，“在中，能助你神魂不散，”穆小午斜他一，又加了一句，“别嫌脏。”

新死之人往往尚未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所以魂魄未免有些痴钝，胡太医看着赵迈，模糊的面孔上罩着层青光，眉被这光一映，糊成一团，甚是可怖。他慢慢抬起一只手，意识摸向自己的咙，到那已经被割断了的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冲着前面的两人发了一声悲嘶。

赵迈刚想声，却发现没有发问的必要了，因为本来还半浮在空中的铜针忽然力尽失，栽向地面，落泥垢中。而那白的尾线，虽然还漂浮着，却因为失去了依附，变得有些瑟缩起来，就像一只无苍蝇，在空中左顾右盼，却不知该飘向何。

“胡太医，是谁害了你？”

说这话的时候，一风从窑中扑过来，冷的，里面隐约带着一腥味儿，两人皆是一愣，但并未放在心上，这片林里不知聚集了多少怨气，风飒飒，也属正常。

他如今哪里还敢嫌这嫌那的，因为他看到了一双手，一双细白的手，从后面的黑暗中慢慢伸来，一只手捻住白线，另一只则将胡太医的魂魄从线尾捋来，就像捋一颗珠似的，将那拼命挣扎的魂魄轻轻拎在两指间。这一串动作行云，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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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章生一？”不知为何，赵迈脑海中涌了这个名字，他完全推不胡太医和那个人有何关联，又和自己正在查的这件案有何关联，可是冥冥中，却觉得章生一和这一切都脱不开系。

他看着胡太医的脸，心中愈发笃定，“章生一”这个名字上就要从胡太医的嘴里飘来了，可就在这时，旁的穆小午忽然惊呼一声，一只胳膊伸上来挡在赵迈前，着他朝后退了几步，两人同时被地上错的树一绊，踉跄一，勉站稳了。

白线上多了一团灰影，别人或许看不到，可赵迈在铜针飞上树梢的那一刻已经看见了他，他蜷缩在树杈上，瑟瑟抖动，面目模糊，但是从形，他还是认了那人正是胡太医。

想到此，往日对赵文安的怨愤忽的释然了不少，就在此时，他觉得后心一，浑的血似乎又重新开始动了。

第二十二章 手

可是那人却是已经死了的，他的每一个关节都不协调地拧着，姿态僵又怪异，绝非活人该有的样。

“是他......”又是一声嘶嚎，胡太医将手探向林外，从这个方向望去，只能看到那些宅大院的檐，错落有致，形状各异，散布在一片烂漫的中。

“胡太医，”铜针越来越近，赵迈也看清楚了，胡太医的致命伤在脖上，脆利落的一刀毙命，多半是为了灭，“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