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后，并没有着手拆房盖房，吴老汉问起此事，他就用天气不好来搪。可是如此过了大半个月，雨早已经停了，刘家却还没有要盖新房的迹象，倒是刘铮的小儿无意间说漏了嘴，说什么他们一家要到镇江府去，从此，再也不回来了。

吴老汉听到此话，赶找刘铮询问，还问他是不是准备上去接刘老儿回来一起走。可刘铮却冲他满不在乎地笑笑，“叔，小孩家家说的话你也能信呢？我爹在这儿，我们一家能到哪里去？”

吴老汉自是信了，以为那不过是小孩儿说的玩笑话，倒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看到人去房空的场景，吴老汉忽然觉得刘铮的那个笑特别渗人。他是在蒙自己啊，他还没有收拾妥当，怕自己去普济堂找刘老儿，把实全说来。更怕刘老儿回来闹他，让他在乡里乡亲间失了颜面，指责他是个不孝。

他刘铮能得来，却无法承受那一只只戳着他脊梁骨的手指。

“畜生。”

吴老汉忿忿啐了一，当即便决定要到普济堂去，他不忍心老友还被蒙在鼓里，还在到对人说自己的儿是全村最孝顺的那个大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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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的普济堂显得尤为安闲，虽然夕的光被上方的烟挡住了，但有饭可、有衣可穿、有榻能眠的日在这个世已算是奢侈。

每个人脸上都笑呵呵的，行动不便的老人还有专门的小厮照顾，吴老汉觉得刘铮倒是没有骗人:在这里过活，至少比在家中舒服得多。

如此想着，他心里忽然多了些许安，与其让刘老儿跟着他那混账儿疲于奔波，倒不如让他在此安度晚年得好，只是，今天将实告知，不知他会是怎样的一个反应？当然是会生上几天闷气的，毕竟他被自己的儿抛弃了，但生气过后，路还能走去，因为普济堂对于他这孤寡老而言，已经是一个最好的归。

吴老汉叹了气，转揪住一个小厮问，“请问这位小兄弟，可知一月前被刘铮送过来的刘家老汉住在哪里？”

“刘铮他爹，脚不好的那位？”那小厮语气十分客气，说的话却让吴老汉两发，像是踩在棉团上一般，“他老人家生前就住在那间屋，您移步过去便是。”

说完，他手朝后院左手边第二间厢房一指，便又低敛眉地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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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杯碗

吴老汉觉得刘老的那两条坏在了自己上，因为他忽然走不稳了，脚拌蒜，来到刘老生前居住的那间厢房时，已是匍匐在地，是被一个明手快的小厮搀扶着屋的。

刘老儿脚不好，需人伺候，所以普济堂僻了间单房给他住。现在这间屋里还未住人，因为照普济堂的规矩，人死后房要空七日，然后才能给别人用。

七日，刘老儿七未过，他辛苦养了一辈的孩就丢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