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缠绕在他得耳边，久久不愿离去，赵仔迈甚至能觉到它尖锐的嘶鸣刺痛了自己的耳，将他的脑袋震得嗡嗡直响。

“是你吗？”

在听到自己无意识发的声音后，赵仔迈忽然觉得背后的汗“唰”地直立了起来，后心的那一寒凉顺着经脉传遍全。

“呜......呜......”

它还没有走，攀附在他的耳边，似是想对他倾诉些什么？是什么呢？壮志未酬的野心？对耄耋双亲的忧虑？还是......对杀人凶手的控诉？

“嘶啦。”

火绒冒的几颗火星被宝田轻轻一，化成了一束明黄的火苗，倏地就燃了桌上的那盏油灯。与此同时，罩在赵仔迈上的那层雾一消散无踪，仿佛从未现过一般。

“公，灯来了。”宝田小心翼翼地端着灯朝赵仔迈跑过来，走到一半，被桑将灯拿了去，它一手托着油灯，快步走到龚玉成的尸旁蹲。

“死得这么惨，”桑看着龚玉成脖上那条歪歪歪扭扭的黑线，嘴里轻“啧”了一声，“什么仇大恨？”

“就是因为凶手和他没有什么不共天之仇，所以我才到奇怪，”赵迈看着桑的侧颜，他也很奇怪它没有然大怒，在听到游记被自己丢了之后。

“天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是我们没永远都想不通看不明白的是吧？”

他一语双关，桑却似乎并未听他话中的另一重义，只掏随带着的木匣，在赵仔迈前一晃，“事不宜迟，逗留的时间久了，恐怕看门的衙役又会找麻烦，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

桑的担心是多余的，铜针这次只兜转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回来了。针尾的白线上漂浮，照亮了整间殓房。

可若仔细观察，就能看到白线的末端穿着一个灰的半透明的影，随着线尾忽上忽，却半分不离，就像一个被锁上了镣铐的囚犯。

影经过宝田边时，他听到了很明显的一声低咽。宝田唬了一，忙朝赵仔迈旁靠了靠，压低声音问，“公，这就把龚玉成的魂儿给绣回来了？”

赵仔迈轻嘘了一声，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说，“生魂怕恶人，你可千万别造次。”

宝田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明白那个“恶人”指的是自己，刚摆哭笑不得的表，却见那铜针稳稳落到桑的手心里，针微微颤动，仿佛在向她邀功一般。

桑冲铜针轻轻，旋极将目光对准那个灰的暗影，略定一定神，方才声，“你可是龚玉成？”

影没有说话，只冲着桑微微垂脑袋，肯定了她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