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群中间的几个衙役看到赵仔迈到来，忙走到前面冲他抱拳行礼dao，“大人，可算把您等过来了，我们几个tou一次碰上这样古怪的案zi，正不知该如何处理。”

赵仔迈嘴角绷紧，“这么多人围在此处，就算凶手留xia什么线索也被破坏殆尽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chu一丝怒气，可那几个衙役却同时倒xi了一kou冷气，彼此看过一yan后，急匆匆走向围观的人群，厉声将他们驱散了，这才又一个个垂手围在赵仔迈shen旁。

这位赵通判的脾气他们是知dao的，虽然他到顺天府这一年的时间中，从未对任何人发过脾气，甚至一句ying气的话都没有说过，但是他却是衙役们最为惧怕的一个人。这不仅仅是因为他zuo事严谨、晨兢夕厉，更多的是因为他的shen份。

半年前，他们曾亲耳听到府丞徐大人怒气冲冲地对赵仔迈说dao，“你父亲权倾朝野，nei务外交皆抓在手上，顺天府可以说是唯一块他没有染指的净土了。怎么，现在，他老人家想让自己的儿zicha一脚jin来了？”

权倾朝野，又姓赵。

怎么想这赵仔迈也不可能旁落他家了，他们以前只知他留洋七年，shen份贵重，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nei阁首辅、正一品大学士赵文安的儿zi。

所以即便徐大人一直对他心怀不满，甚至连府尹谭振英都对他不咸不淡的，他们这些zuoxia属的却依然处处留意事事小心，不敢怠慢赵仔迈半分。

“尸ti呢？”

简短的三个字，让几个衙役惊chu一shen冷汗，他们忙不迭地朝shen后的墙gen一指，大声dao，“就在燕角楼xia面。”

“燕角楼”是北京作为辽代南京析津府时，zi城东北角的一个建筑，因为zi城的西南、西北、东南三个角都与城墙相交，只有东北角独立，所以建立了角楼，称燕角楼，又称燕阁。不过在经历了数百年的雪雨风霜后，如今的燕角楼只剩xia一片残破的矮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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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荷包

现在，这片长满青苔的矮墙的阴影中，躺着一个覆盖着白布的shen影。

赵仔迈快步走过去，蹲xia，伸手将白布掀开。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年轻男zi，二十四五岁的年纪，pi肤白皙，shen材消瘦，仰躺在地面上。他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神qing扭曲地有些吓人。一双yan睛张得大大的，无神地盯着上面铅灰se的天空。

单是一ju尸ti，并不会让这些见惯了世面的衙役们畏惧，可当这ju尸ti被分成了五块的时候，任谁也无法保持镇定。

“大人，这些尸块一早被那人发现堆放在这里，喏，就是那个挑粪的老tou儿发现的他。”一个衙役朝旁边一努嘴，指了指一个坐在旁边石tou墩zi上的老tou儿。

赵仔迈只朝那老tou儿看了一yan，又重新将目光转到男人shen上，轻声dao，“仵作来过了吗？”

“验过尸shen了，可是......”那名衙役皱起眉tou，“事qing怪就怪在这里，大人您看，”他说着掩住鼻zi走到赵zi迈shen旁蹲xia，手指悬空在尸ti的脖zi上一笔画，“大人您看这伤kou，边缘mao糙，一dian也不平整，明显不是利qi切割的。可是我总想着，若非使用利qi，怎么能将尸ti分成五ban呢？”

他分析得不错，五块尸ti上的伤kou绝非是被切割伤，而是，像被什么人活生生拽断的，参差不齐，犬牙交错。赵zi迈对着伤kou看了半晌，站直了shenzi，朝旁边那个拉粪车的老tou儿走去，冲他问dao，“老人家，能否跟我说说今早的qing况，越详尽越好。”

老tou儿有些拘谨地站起来，两只皴裂的大手拼命在衣角上搓了几xia，这才陪着笑慢慢dao，“官爷，我是个拉粪的，为了不影响人家早市的生意，所以每天寅时就起来zuo活了。今儿早上，我还和以往一样顺着大街拉车往城门外走，谁知刚走到营房边，就看到燕角楼xia面有一团黑影，距离虽然远，但也隐约能看chu有张人脸。我当时就以为是什么人吃多了酒，睡在了街边，心说现在天儿冷，要是在外面冻上一宿，恐怕要chu事，于是就赶紧上前查看。”

说到这里，老tou儿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又吞了kou唾沫，接着dao，“我来到他shen边喊了几声，可是那人似乎是睡熟了，没有半dian反应。于是我只能蹲xia来推了他一把，可这么一上手，我就觉得不对tou了，他的shenti已经完全僵了，像石tou一样ying。更可怕的是，被我这么一推，他的脑袋竟然朝外骨碌骨碌gunchu去了......”

“官爷，您别笑我，我这个人胆小，平时半夜chu门都带着护shen符的。所以被这么猛地一吓，我tui一ruan就朝后仰倒xia去，可是双手an在地上，却摸到了一滩湿乎乎黏糊糊的东西，嗅了一xia，竟有gu腥腥的味dao。原来是血啊，一大滩的血。”老tou儿shenzi重重抖了一xia，yan睛朝那ju四分五裂的尸ti扫了一yan，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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