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却缓缓张开了：小弭，她呼唤着他的名字，小弭，帮我......

“我该怎么帮你？”

他大声问了一句，这句话被一声沉闷的响给遮盖住了，棺盖被几个男人翻转了过来，重重扣在装着蛇的棺材上面。

***

画面又一次静止了，这次，它定格在一幕恐怖的场景上：八个男人抬着一黑的棺材站在海边，咆哮的海掀起恐怖的浪，三四丈，像是要将这些人一吞。

“他们把棺材投了海里，”穆小午看着前的画面，喃喃自语着，“原来，江滨就是小弭，经过千年的岁月，他还是来救她了。”

旁边站着的桑没有答话，从一开始，它就一直静默着，哪怕穆小午在看到村民们见死不救时气得握拳跺脚，恨不得自己冲上去，它都保持着原有的沉默，只静静盯着那一幕幕惨绝人的场景，像是定住了一般。

“想什么呢？这么久都不说话？”穆小午看了它一，睛骨碌碌一转，嘴角隐着一抹笑意，“难你对她心生怜悯？”

“怎么可能？”桑如梦方醒，又发愣了片刻，这才闷声，“她死得冤不假，可她想报仇，应该找那些老鬼去，现在因为想复活，杀些无辜的人算什么？”

“杀人当然不对，”穆小午目不转睛地盯着桑看，像是在审视它一般，“可是依我看，你每次除祟时用的那三把真火，不像是杀戮，更像是度化。虽说度众随缘，但度者若抱着一颗慈悲的心，想必也能帮助生魂消除怨谤，早回。”

“什么慈悲？什么度化？老不过是要靠邪祟填饱肚。”桑声嘎气接了一句。

可是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像被什么锐利的东西戳了一似的，破开了一个。它又一次听到了那个苍老肃静的声音，那样沉稳，稳得仿佛无论怎样大的风浪都不能将他击倒。

“一个梦的人能把另一个还在梦中的人唤醒吗？一颗还在苦海中的心能把另一颗心拉苦海吗？桑，我不能，你也不能，若非充满怜悯，若非同受，你度化不了任何人。”

“我不懂。”

“成为明灯，而不是给别人送去光亮，心生慈心，才能灭罪消愆，这个理，你要记得。”

他和这丫说的话一样，可是听到这番话，它心中就烦躁难耐，他们一个两个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它是什么，他们两个都知，那就更应该明白，它和“慈悲”这两个字和它沾不上半边。

迫它去慈悲，简直和迫一只老虎吃草没什么区别。

可是......

桑心中微微震动了一，它想起乙婆婆的睛，那时，她已经差不多被年全吞了去，只能用两只睛从年的齿中朝外望。